《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34章 觸手怪的賭約(1)

作者:九指神蓋·5小時前

你一天到底能寫多少字啊?鐵箏對程彪的上限很是好奇。

“手寫跟不上腦子,所以要慢一點。我估計如果語音輸入,啊,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隨口講,有人寫得快,在旁邊為我做記錄的話,一天差不多能寫2萬字吧。短篇小說一篇1萬字,我能拿到95塊錢的稿費,要是一天2萬字呢,我差不多能賺190。我這該死的寫字速度啊,嚴重影響了我的收入,阻礙了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程彪嘆一口氣,揉揉手指頭。

“程彪同學,你確定你口述能講2萬字的內容?”鐵箏顯然不信。

“嗯,其實也不太確定。靈感這東西說沒有,沒有靈感就卡文,然後身體不好也會有影響……我覺著吧,一天講2萬字,這個需要很好的狀態。要說一天口述15000字的話,我覺得那就絕對沒有問題。”程彪說,語音輸入並不是一種特別廣泛的寫作方式,可是程彪也確實是嘗試過這種操作,當然不能全程使用語音。程彪一般在小說創作的中期開始用語音,因為關於人物設定的各種工作,在前期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再用口述的方法來寫,就可以相當順利,識別率也會比較高。

後世的網文圈存在著一個叫‘觸手怪’的稱號,指的就是那種每天更新數量過萬的快手。其實日更過萬,隨便哪個熟練的作者也都能做到,但是長期堅持日更過萬,這樣的人倒也沒那麼多。

為了生活,為了多拿點稿費和全勤獎,程彪也有過整月日更1萬的經歷,操作起來只能說累,相當累。不過有了爆更的經歷倒也能鍛鍊人的手速,爆更幾個月下來,這速度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程彪的爆更倒不全指望著語音輸入,程彪狀態好的時候,手寫也曾經寫過一天2萬幾千字,只不過手寫破2萬,對身心都是消耗,寫到2萬幾千字,第二天就會跌入低谷,甚至一個字都寫不下去,這是一種過度透支。網文寫作,與其說是一種智力活動,不如說是一種體力上的挑戰,比的就是誰有耐心、身體好,能咬牙堅持。

“讀一下。”鐵箏說。

“什麼?”程彪問。

“我不信你一天能講2萬字的小說,那你來講,如果你講了2萬字,那算我輸,如果講不到2萬字,算你輸,輸的人要請對方吃頓好的。”

“帶上我。”趙衛東說。

“怎麼帶你?”

“這你別問,你們倆打賭,誰輸了,我都要跟著吃一頓好的。”趙衛東從床上坐了起來,放下手裡正在看的一本物理書。

“小趙同學……你真是個小機靈鬼。”程彪哼了一聲:“鐵箏同學,就算我能念2萬字,可是也得有一個人能夠記錄這2萬字啊。”

鐵箏已經從隨身的揹包裡摸出一支鋼筆,把空白的稿紙本拿過來:“我寫字很快的,我來記,現在你可以講了。”

“你等我想一會兒。”程彪也對這件事兒很感興趣,只不過既然眼下有這樣一個好機會,那就沒必要在半截的稿子上浪費時間,不如新起一本。眼前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程彪站起身來,在寢室中踱起步來。

“彪子,你這是七步成詩嗎?”趙衛東叫了起來,越發覺得這個比試有趣了。年輕人都是好勝的,程彪也好勝,鐵箏也好勝,趙衛東一個看熱鬧的人,唯恐天下不亂。

正踱步間,程彪已經心中有了想法:“女知青林招娣在回城前夜,發現在她插隊七年的那片麥田底下,埋著三具不該被遺忘的白骨。”

程彪念出了小說的第一句話,鐵箏一邊記錄,一邊心都抽抽了起來,他非常想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故事,這個開頭太緊張,太刺激了。

程彪一邊繞著桌子轉,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講述著小說的故事。口述並不是像朗讀那樣流暢、抑揚頓挫。口述小說其實是一種相當枯燥的敘述,有時候會連續幾個整句,有時候就只是半句話,甚至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中間甚至還有停頓。程彪自己不怎麼覺得,對聽的人來說,那是相當的折磨。

不過鐵箏也是個神人,對著程彪這種斷斷續續、折磨人的講述,鐵箏竟然也能毫無表情地記錄下去,似乎一點煩躁和心緒不寧也沒有。

這種口述的方式,自然也有它的弊病,文字沒有那麼精緻、講究,不時會有口語的表達,甚至有的地方會重複、會贅述。

講著講著,程彪也會不時忘掉前面講過的內容,就要回來翻看一下。好在鐵箏寫字寫得很快、很整齊,寫一頁,撕下一頁來,就隨手放在一邊。程彪就捏著剛剛念過的幾頁紙,一邊看一邊講後續的內容。

這種枯燥的講述,本來是特別破壞情緒的,可是程彪起的那個開頭太吸引人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女知青和三具白骨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白骨後面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趙衛東也支稜起耳朵,在那仔細地聽著。

“鐵箏,你這字寫得真不錯。”程彪讚了一句,這一手行書,俊逸瀟灑,又具有女工程師獨有的理性與規範。程彪覺得自己那個俗套的爛故事,讓鐵箏這麼一抄寫,也都變得格調高了老大一截。

這場賭賽仍在進行。趙衛東找來飯盒、茶缸,幫助兩位同學去餐廳打飯回來。冰雪城的冬天好冷,哪怕趙衛東用毛巾包著這些回到寢室的時候,飯菜也都涼透了。三個人又匆匆忙忙用開水泡了盒飯,連湯帶水就這麼胡亂地吃下去,三個人已經完全不在意味道了。

當程彪唸完最後一句:“林招娣紅腫著眼睛,登上列車。列車從碧綠的田野上穿過,掠過的風像匯入大海的潮水,綿延千里,蕩起陣陣漣漪。風吹過,在一塊玉米地乾硬的泥土下,露出了一節蒼白的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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