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46章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物質的人”(1)

作者:九指神蓋·8小時前

在程彪的輔導下,林溪順利考上了大學,成績出乎林溪意料的好。

林溪沒有選擇京城、上海的名校,而是選擇了本地的冰雪城師範大學中文系。這其實也是一所相當好的學校。對林溪來說,更重要的是,這裡離家近,在校期間還可以兼職在雜誌社做一些事……以及,能經常看到程彪。

因為林溪的父親已經回到冰雪城,週末的時候程彪就再也不方便去林溪位於躍進街的一套住宅相聚了。所以週末的時候兩個人通常是看電影,或者是在公園裡散步。

冰雪城公園挺多,著名的冰雪城動物園,就在工業大學和師範大學之間的地方,兩個人下課之後在這裡相會都比較方便。

工作日的動物園,其實是個非常幽靜的地方,綠樹參天,落葉遍地,還有非常多的禽鳥、猛獸在籠中徘徊。動物園反倒是個特別適合相會的地方,因為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不會有人走近看你們兩個有什麼親密的動作。至於被籠子裡的猴子或者東北虎看到你們倆摟摟抱抱,誰會擔心這個呢?

程彪坐在動物園的長椅上,腳踩著厚厚的落葉,手伸過去摟住林溪的肩膀,眉頭卻一直緊緊的皺著。

“你有什麼心事嗎?還是因為那個傷痕文學的事在發愁嗎?”備考複習期間,林溪忙得不得了,根本沒注意到花城日報那篇文章和由此而產生的爭論,還是高考結束、閒下來以後,才注意到這些。也才知道程彪沒有能入選新文聯。

“傷痕文學?那是個小事兒。”程彪嘀咕了一下。

上一世的程彪,並沒有真正經歷過八九十年代的文壇變化,對傷痕文學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在他看來,一個流派由盛到衰,最終都會成為過眼雲煙,並不是你踩中了哪個流派,就保證你的文壇地位。最最重要的還是你要寫的好,不光要寫的好,還要寫的多。

寫得夠好,說明你的水平;寫的夠多,說明你的能力。你看李白、杜甫、白居易,哪一個不是高產?而至於流派,你又能把李杜歸到哪些流派裡去呢?

而傷痕文學這個流派,如果沒記錯的話,也不過就是這幾年曇花一現的思潮。它與其說是一個文學流派,不如說是一種混雜了各種情緒的社會思潮,是為了配合社會發展在文藝領域出現的一種動向。

好作家是不需要被流派和思潮所限制的。當社會的情緒過去以後,混雜在這情緒之中的那些作品很快就會被忘掉,而所有那些爭議,也會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程彪對傷痕文學的這些爭議,並不太畏懼。坦白說,他最初只是擔心突然出來的這些大報小報的評論會不會影響自己的作品發表,會不會讓雜誌社對自己關起門來,會不會讓自己少拿稿費。

但是一段時間過去,雖然批評和爭議在增加,卻也有更多的文學期刊透過這場爭議瞭解到了自己,約稿的信函也漸漸多了起來。而除了本省的晚報復刊明確表示願意接受自己的作品,自己在國內的文學圈子裡也漸漸的熱了起來。雖然省文聯那邊不肯接納自己為新的會員,但是省文聯這個半官方的機構之外的一些文學團體和活動,卻開始主動邀請程彪參加筆會活動和研討會活動。

只不過程彪還是個學生,是這個“管理嚴格、功夫到家”的工業大學的學生。遠赴外地去參加筆會,也許在其他學校是一種為學校長臉的事情,可是在工業大學,丟開繁重的功課跑到外邊去參加這些雜七雜八的文學集會,系裡並不會覺得是在長臉,只會覺得你對於工程師這份工作漫不經心。

還是那句話,你有沒有寫出引人入勝的小說,系裡並不關心;你要是在工程設計上出現什麼紕漏,那就是系裡沒把你教好。而若是放一個不合格的工程師走出校門,走上工程崗位,那就等同於犯罪。工業大學不對這個時代的文學成就負責,我們只管畢業生的質量。

程彪一臉愁容的說:“沒什麼,傷痕文學這件事沒什麼了不起。他們只是不熟悉這些故事,不習慣這種表達,等他們開始習慣以後,那些批評過我的人,也會誇讚我寫得好的。魯迅的《狂人日記》剛剛出版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喜歡,人人都讚佩。但是過了這麼多年以後,誰敢說《狂人日記》不是偉大的傑作呢?”

林溪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她就喜歡程彪這張充滿自信的年輕的臉:“那你還愁什麼呢?”

“唉,寫小說掙錢還是太慢了,發展的速度太慢了。我跟你說,我現在都不敢用盡全力去寫,只能壓著我的進度,我是渾身力氣卻使不出來,你哪裡知道這種心情。”

林溪坐直了身體,向一旁讓了開去,把程彪的手臂從自己肩頭拿下來放在椅子上,他很認真地看著程彪:“寫作是一件莊重很嚴肅的事情,難道你寫作就只是為了掙錢嗎?”

“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呢?”程彪笑了起來,“如果不是為了掙錢,誰會頭昏眼花的一天寫六七千、1萬來字呢?”

林溪的眼睛冷了起來:“我沒想到你是這麼物質的人。程老師,你一直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位作者,可是你說你寫小說就只是為了掙錢。你現在每個月從我們這裡拿到的稿費也有差不多100塊了,算上你在其他雜誌投稿的收入,你一個月能掙兩三百塊吧?只怕你現在的收入比咱們市長都高了,這還不夠嗎?你年紀輕輕,要掙那麼多錢幹什麼呢?”

程彪看著林溪,覺得這話說的好奇怪:喜歡錢有什麼不好?靠自己能力寫書掙錢,有什麼不對?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我又不是餐風飲露的知了,我也得過日子。你光看到我掙的比農民、工人多,比老師、市長多,你又哪裡看到我為這些文字所付出的心血和時間?

而且一年掙個兩三千塊錢,那算得了什麼呀?掙這麼多錢,我才能存下幾個?更不要說再過10年,兩三千塊錢恐怕都不夠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你知道物價會漲到多高嗎?你知道買房子要多少錢?

我憑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能力多寫字、多投稿、多掙一點錢,你怎麼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我說我喜歡錢,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誰不喜歡錢?你以為工人、農民不喜歡錢嗎?

程彪心思百轉,可一時都不知道該從何辯解起來。

“我以為文人都應該清高,都應該淡然對待物質需求,應該安貧樂道。程老師,原來你不是這樣的人。”林溪說。

程彪愣愣的看著林溪,覺得這都是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人會有這樣的想法?誰安貧樂道了?李白“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那是安貧樂道嗎?那是輕財好義嗎?那還不是因為他錢來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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