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從暴打文壇開始》第91章 火車上的濃妝女子(1)

作者:九指神蓋·4小時前

程彪倒不覺得老先生的話有多麼無恥,只是弄清楚,這個時代還不流行什麼鑑定證書,幾塊錢的東西也沒有人去給你做鑑定。拎著小木箱子,看著滿屋子璀璨如珠玉的古瓷精品,程彪很是遺憾。這下錢真是花得差不多了,再沒有任何理由留在京城,可是這滿屋子漂亮的古董瓷器,又真的讓人戀戀不捨。

來到這個匱乏年代,已經習慣了艱苦生活的程彪,這一刻忽然又充滿了慾望和貪婪。真想賺一大筆錢呢,賺一大筆錢,就可以認真研究一下那些擺在玻璃櫃裡的漂亮陶瓷器,那些自己連走過去看一眼都會心疼的玉器,和滿牆鼎鼎大名,自己卻不敢問價的名人字畫。程彪現在就想大賺一筆,然後回到這家文物商店,砸出一箱子錢,把這滿屋子的古董一掃而空。你也別管這些東西是好是壞,是精品還是平庸,是完好無損還是有所殘缺,只要把這些東西捂在手裡,放上個二十年,等到富豪們開始要附庸風雅的時候,這些幾塊錢的盤碗杯碟,就會有上萬倍的增長。

重生到八十年代,看明白後市機遇的程彪,心裡很清楚:當經濟開始增長,人民開始富裕,大家在精神方面的追求也會產生變化,最能代表這個國家民族燦爛文化的古董器物,必然會迎來它的春天。這裡每一件被當作舊貨,十年後都會上漲上萬倍,甚至更多。在恰當的時間,從文物商店購買這些古舊瓷器,是這個時代所能找到的少有的,又合法,又暴利的一項投資。

不過,文物水深著呢。你從文物商店買東西回去,光明正大,自然不會出什麼紕漏。可是因此生出貪婪之心,學那些文物販子走家串戶,甚至真惹上盜墓之類的行當,或者將手中的私藏透過走私渠道賣到海外,那都是殺頭的罪過。抄底,盜墓,鑑寶,都是網文熱門的題材,這些內容程彪也看過不少,自然知道分寸的底線在哪裡。最安全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在這個時代,花個幾萬塊錢,從國內幾家大型的國營文物商店,買一批貨藏在手裡,放上個幾十年,等著他們升值。巴菲特都說了,文物收藏是真正的長期主義,只要你蹲得住,哪怕你對這個領域根本不懂,也能贏下好大一筆家產。

帶著這隻木箱,程彪踏上了開往冰雪城的列車。

必須得回去了,這下可是真沒有什麼錢了。

來的時候,程彪身攜鉅款,特地買了臥鋪車票。回去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什麼錢了,就只買了一張普快車票,坐在硬座車廂裡。春節前也是客運的高峰,車廂里人挨人,人擠人,空氣汙濁不堪。抽菸的人都被勸到了車廂銜接處的吸菸區,程彪煙癮也大,不過他不寫作的時候,還能扛得住煙癮。坐在硬座車廂裡,他把一本雜誌攤開在膝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長路漫漫,一本好書,是旅途上最可寶貴的陪伴。

火車上的人,南來北往,形形色色,表情都是麻木疲憊。程彪當然也很疲憊,不過這具年輕的身體,還能扛得住這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旅途勞頓。餓了,啃一口饅頭鹹菜,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眯上一小會兒。

不過這個時代還沒有完善的監控體系,治安警力也不充裕,火車上的竊賊就相當猖獗。程彪雖然身上只有一百多塊錢,但是更重要的,頭頂的置物架上還有二十多件明清瓷器。這東西怕磕怕碰,又怕丟,程彪時不時地抬眼睛瞄一眼那一方,小心提防,唯恐出錯。

車上有賊。在這滿車廂昏昏沉沉的人中,程彪看到有那麼幾個人,眼神靈動,目光始終巡視車廂,飄來飄去的。這夥人的目光時不時在空中匯聚,稍一接觸,又立即散開。雖然程彪並沒有接觸過竊賊一類的人物,不過,所謂事有反常即為妖,在這樣一個人人昏沉的列車上,幾個眼神格外犀利,東張西望,目光在乘客和行李架上的貨物之間漂移的人,還是讓程彪感覺到異常。

一個燙著大波浪、化了濃妝的長腿女人走過來,坐在程彪對面,身體靠向了旁邊的一個男子。這個女人就是那一群東張西望的人中的一個。這個年月倒也不能說,燙波浪頭的女人就是壞人,化濃妝的女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這個女子妝容誇張,身上還噴了氣味很濃重的香水,讓人難免不會注意到她。她斜斜地依靠在程彪對面那個男人的身旁,兩條長腿卻伸出來交叉著糾纏在一起,一隻腳一搖一晃,碰著程彪的小腿。

程彪把腿挪了一下,合上書,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面的這個女子。程彪用的是觀察研究的眼光,這種眼光清澈明亮,卻不包含有任何調戲曖昧的意味,反倒讓對面這個女子感覺到渾身不自在。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明明只是一個沒展開的雛,但是他的目光如此明亮坦誠,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就像在研究一個什麼物件,那目光充滿了審視、研究的意味,這目光並不會盯著女人的胸部或者是大腿,反倒是定定地看著女人的右手。這種盯死了右手的目光,讓這女人什麼事都做不出來,什麼本事都施展不開。

女人穿著長筒皮靴的腿,輕輕磕了磕程彪的小腿:“小弟弟,這是去哪兒啊?”

程彪瞟了一眼女人的靴子,把腿又收了一收:“回學校。”

“哦,是要回哪個學校呢?”女人似乎充滿了好奇。

程彪摸了摸下巴,笑著看這個女子:“冰雪城警察學院,怎麼,大姐姐,你對我們學校有興趣嗎?那下了車我可以帶你去參觀一下啊。”

程彪隨口報了個警察學校的名頭,他也不知道冰雪城到底有沒有這麼一所警察學校,只不過這個女子竟然送上門來,那不調戲也是白不調戲。她要是真跟著程彪下車,程彪就真會帶她去隨便哪個公安局去坐上一坐。程彪現在可是冰雪城工業大學的高材生,又是團委下面雜誌社的副主編,發表過很多篇小說的作家,這個身份走到哪裡都足夠讓人高看一眼,都會得到優先接待的。在火車上遇到的這種妖豔女子,如果一起去公安局接受審查,怕不是輕輕鬆鬆,公安會信誰,那還用問嗎。

聽到冰雪城警察學院這個名頭,對面的女子臉色變了變,右手又被程彪盯得死死的,在這狹小的空間,也做不得什麼,只好站起身來,跺跺腳,轉身離去。

程彪對面的男人似乎頗有不滿地瞪了程彪一眼,程彪心中暗道:你不知道,我剛才為了你,冒了多大的風險!這個女賊剛剛盯上了你,就要動手了,你卻只以為有這麼一個妖豔女子靠上身來,是什麼豔遇嗎,你以為你是誰,寧採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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