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上班，手拄雙柺的梁晴就出現在團委財務室。
80年的城市沒有無障礙設計，梁晴離開街區，就只能手拄雙柺艱難前行。
程彪經常到團委這邊辦事，梁晴卻是第一次來。看到這個女青年手拄著雙柺，連一向冷臉的會計劉姐也站起身來，趕快搬椅子，請梁晴坐下。
程彪早已向杜處長彙報，請杜處長來幫助安排一下樑晴的位置。杜處長陪著財務科的科長一起過來，為梁晴安排了一張桌子，她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所有那些匯款單上的姓名地址，抄寫在地址卡片上。
程彪去文教商店買了足足兩千張名址卡片，這些卡片用小盒子裝好，塞在梁晴桌子的抽屜裡，塞得滿滿當當。名址卡片印製了省、市、縣、街道、門牌號、姓名，格式整齊，厚實的卡片在上邊正中還打了一個圓孔，這是用來專門在卡片盒裡收藏的。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計算機系統，沒有辦法進行電子化管理，但是手工作業也是可以管理一個龐大的資料庫的。這種卡片，把訂戶資料分門別類記錄進去，接下來就可以長期儲存，可隨時呼叫。卡片是個好東西。
看著兩千張卡片，梁晴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起來還真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呢。
“劉姐，我們今天收到了多少張匯款單？”
“都在這裡。”劉姐微笑著，把捆紮好的匯款單遞給程彪，“三百二十三張。”
這就是九百多塊錢。雖然也並不多，有錢收進來，財務人員心裡踏實，對程彪的臉上也和悅了很多。
程彪接過來，隨手翻動了一下，這些匯款單依舊都是本省的地址，程彪點點頭。
這樣估量，省內的匯款也要七天以上時間才能到達，省外的週期就還要更久一些。
兩份大報覆蓋的區域，都包括了全國各省市。省內若是一天能寄出三百多份匯單，那麼全國一天寄出的匯單，怎麼樣也會有個五六千份，這份雜誌看起來是有前途的。
程彪跟著杜處長回到宣傳處的辦公室，把自己的猜想與分析給杜處長彙報了一遍。春節以後，如同程彪一樣，一直心緒不寧的杜處長，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惹出什麼大麻煩。
全國能有五六千訂戶，這雜誌就算是可以正常執行起來了。
“杜處長，這只是廣告發出以後第一天的我們省的反饋資料，實際情況一定會比這個更好。很多讀者都不會當天就有所反應，透過郵局匯款這種事兒，也一定要找自己方便的時間，大多數讀者應該選擇週末匯款，我估計省內的匯款，會在三四天後迎來高峰，廣告效力，怎麼樣也會持續五六天的時間。這樣推算，全國差不多得有三四萬訂戶。接下來就要麻煩咱們財務部門的同志看看，幾萬張匯款單如何快速方便進行兌付，還得和郵政有個交涉。”
杜處長看著程彪。前兩天還垂頭喪氣的程彪，此刻眉飛色舞，他那個“愛吹牛”的毛病就又顯露出來了。手裡捏著三百多張匯款單，就敢聲稱能拿到三四萬的訂閱，這個年輕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過分樂觀了。不過杜處長也是對青年工作、群眾工作非常有經驗的人，知道此時此刻應該鼓勵，而不是打擊青年人的熱情，對程彪的不信任，只藏在心中腹誹。
他哪裡知道，程彪嘴上說的這三四萬的訂閱，還都是打了埋伏的。按照程彪的想法估算，大坎省人口數在全國都排名靠後。綜合各種猜測，程彪自己估計的這一期雜誌的訂閱怎麼樣也能達到五六萬，說三四萬訂戶，他也是收著講。真要是放飛想象，十萬讀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杜處長從程彪的話裡發現一個漏洞，立刻問：“你說三四萬的訂閱，那麼梁晴同志她一個人來抄錄名址，能忙得過來嗎？一個人一天咱們就按抄寫六千字計算，一條名址就算有二十五個字，一個月25個工作日第二天下午一上班，手拄雙柺的梁晴就出現在團委財務室。
80年的城市沒有無障礙設計，梁晴離開街區，就只能手拄雙柺艱難前行。
程彪經常到團委這邊辦事，梁晴卻是第一次來。看到這個女青年手拄著雙柺，連一向冷臉的會計劉姐也站起身來，趕快搬椅子，請梁晴坐下。
程彪早已向杜處長彙報，請杜處長來幫助安排一下樑晴的位置。杜處長陪著財務科的科長一起過來，為梁晴安排了一張桌子，她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所有那些匯款單上的姓名地址，抄寫在地址卡片上。
程彪去文教商店買了足足兩千張名址卡片，這些卡片用小盒子裝好，塞在梁晴桌子的抽屜裡，塞得滿滿當當。名址卡片印製了省、市、縣、街道、門牌號、姓名，格式整齊，厚實的卡片在上邊正中還打了一個圓孔，這是用來專門在卡片盒裡收藏的。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計算機系統，沒有辦法進行電子化管理，但是手工作業也是可以管理一個龐大的資料庫的。這種卡片，把訂戶資料分門別類記錄進去，接下來就可以長期儲存，可隨時呼叫，
看著兩千張卡片，梁晴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起來還真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呢。
“劉姐，我們今天收到了多少張匯款單？”
“都在這裡。”劉姐微笑著，把捆紮好的匯款單遞給程彪，“三百二十三張。”
這就是九百多塊錢。雖然也並不多，有錢收進來，財務人員心裡踏實，對程彪的臉上也和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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