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證
她回身抱住院牆邊的破水缸，拼命往門後拽。缸底在幹泥地上拖出兩道刺耳的深痕，堪堪抵住門板。
前院柴房的破木門已被踹得四分五裂。
“人呢？！”
老孟的咆哮聲從前院炸開，緊接著是草堆被亂刀劈碎的沉悶聲響。他在翻找斷繩。
安念雪根本不往後看，俯身雙臂合抱那堆粗大的白楊枯枝。
乾透的樹枝曬得焦脆，稍一碰就咔嚓作響。
“賤貨！”
老孟提著菜刀從破門後衝了出來，乾癟凹陷的臉扭曲得猙獰可怖。
他一眼看見空蕩蕩的柴房，眼珠瞬間佈滿血絲，直奔後院撲來。
後院那排朽爛的木欄被他抬腳踹碎，木刺崩落了一地。
安念雪退到了牆角。
身後是冰冷結實的土牆夾角，面前則是握著亮晃晃菜刀的瘋子。
“跑啊？接著給老子跑啊！”
老孟粗重地喘著氣，手裡的刀尖直指她的面門。
“昨天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算賬，什麼划算不划算，今天老子先割了你的舌頭！”
刀刃帶著惡風劈下來的瞬間，安念雪順勢向右側翻滾。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翻了堆在牆邊的粗木柴垛。
大捆沉重的乾枯白楊轟然坍塌下去。
老孟躲閃不及，被成堆的硬木兜頭砸中，手裡的菜刀脫手飛出，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滾落的乾柴壓碎了牆角一隻燒著闇火的陶土爐。
陶罐當場四分五裂，火星混著炭灰飛濺出來。
焦乾的枯枝遇火即燃，火苗呼的一聲竄起數尺高，熱浪瞬間封死了狹窄的後院出口。
安念雪被濃煙嗆得連聲咳嗽，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可她背靠著土牆，心裡反倒稍稍一鬆。
這火既能擋住老孟，也是最好的引路濃煙。荒村起火，外頭的人離得老遠就能瞧見。
老孟從落木堆裡掙扎著爬出來，半邊上衣的布料都被火舌燎著了。
他胡亂拍打著火苗，彎腰撿回菜刀，一雙通紅的眼睛透過煙氣惡狠狠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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