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柳姨娘湊近幾分,“今夜就把布行新織的那匹軟煙羅和暗紋杭綢裁出來。你們姐妹穿去赴宴,正好讓滿園的夫人瞧瞧。縣令夫人挑料子的眼光厲害,只要她多看一眼,官府以後採買綢緞,說不定就會想到安家。”
她說到這裡停了停,笑意重新浮上臉:“這可是天大的買賣,比讓你們歇兩日養傷要緊多了。”
隔扇外,安念晴僵在雕花木紋投下的陰影裡,滿心茫然。
她原本站在廊下,聽見柳姨娘叫安念雪過去,便跟了兩步,停在了隔扇旁邊。
裡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珍珠雪膚膏,厚撲官粉,失節謠言,軟煙羅攬生意。
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一句是在心疼女兒,只顧盤算該怎麼遮住傷痕,再讓女兒穿上新料子去替布行攬生意......
原來爹孃一直這樣看待她們。
暖閣裡,安念雪抽回被柳姨娘掐得生疼的胳膊,垂下眼,語氣軟了幾分:“姨娘說的,女兒都記下了。”
柳姨娘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才是孃的乖孩子。去吧,梳妝要緊。”
安念雪福身行禮,掀簾走了出去。
她穿過隔扇,回到正廳。
安勇合還在來回踱步,一見她出來,眉毛立刻豎了起來:“怎麼,還想抗命?”
“爹。”安念雪先行了一禮,這才抬頭,“姨娘方才點醒我了。今日的事確實不能避著不見人,否則外頭的閒話只會越傳越難聽。”
安勇合臉色剛緩和下來,安念雪便繼續說道:“但絕不能下午就去。”
安勇合重新皺起眉:“你......”
“爹先聽我說完。”安念雪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賞花宴連開數日,今日只是小宴,明日才是正席。通判趙老太太和城中各家的正房夫人,明日才會到齊。”
“我們剛從官府回來,一身泥血,傷口也沒處理好。下午倉促趕去,只能強撐著應酬。若是在席上露出傷勢,反倒會讓人看笑話。”
她往前一步,逐項說給安勇合聽:“若改到明日下午,今夜便能請郎中治傷換藥,明早也有工夫梳妝準備。”
“姐妹二人衣著妥當,言行不出差錯,再從容登門。旁人見我們遭了這場禍事,還能照常赴宴,自然不會再信那些失節的謠言。姨娘提到的兩匹新綢,也有時間裁剪縫製,不至於穿出去讓人挑出毛病。”
安勇合捻著鬍子,眉頭漸漸鬆開。
說的對啊,明日下午才是正席,何必執著於非要今天先去露個面?準備妥當再去,更能讓安家出頭。
他很快算清了其中的得失。
“好!”安勇合一拍手,“就依你!明日下午去正席!你們兩個今夜好生換藥,養足精神,明日誰也不許給我出岔子!”
他說完甩袖去了後院,嘴裡還唸叨著要趕緊請裁縫連夜做衣裳。
柳姨娘從暖閣裡出來,臉上重新掛起溫婉的笑。她盯著安念雪看了片刻,什麼也沒說,轉身跟上安勇合。
正廳裡只剩下姐妹二人。
。日格一的上地著頭低,下廊在站仍晴念安
”。吧房回,姐姐“:音聲輕放,邊到走雪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