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不走那邊。”她嘴上應著,人已經跨出院門。
孫美麗恰好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要倒的洗菜水,聽見這話嗤笑一聲:“怕分明是你自己嘴饞罷。”
花清淺回懟:“大嫂每回見著好吃的,哪回不是第一個伸筷子的?”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孫美麗也愣了。手裡那盆洗菜水端著沒潑,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嘴張了張,居然沒回上話。
旁邊擇菜的顧秋菊頭也沒抬,隻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隔了好幾息,孫美麗才幹巴巴哼了一聲:“嘴皮子倒利索了。”端著水轉身往灶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花清淺一眼,那一眼裡有打量,也有點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頭一回發現這個小姑子長了嘴。
陳桂香從灶房探出頭:“大清早的,鬥什麼嘴,都幹活去。”
顧秋菊低頭擇菜的手停了一瞬,嘴角動了一下:“這樣……挺好的。”
院子裡,花清寒正坐著擺弄昨日的物件。孫美麗想起一事,隨口問道:“清寒,昨日你忙活那一堆豬鬃毛,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方才聽淺淺說,是拿來刷牙的?”
花清寒手上不停,隔著院子應聲答道:“正是,做刷牙的竹刷。”
陳桂香在灶房門口瞅了一眼,丟下三個字:“窮講究。”轉身進去,鍋蓋磕在灶沿上“咣”一聲。
花清淺收回目光,腳已經踏出了院門。
從花家村到南平鎮,坐牛車也要大半個時辰。
她坐在牛車上,腦子裡還在轉後山那幾張生面孔的事。書上那段關於後山的記載到底是哪一頁來著?當時翻的時候沒當回事,只記得跟柳家那個姑娘有關,再多,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甩了甩頭。
先不想了。
手裡這罐辣椒醬才是眼下的正經事。
半個時辰之後,南平鎮一品樓的後院。
周掌櫃一見花清淺親自登門,臉上當即露出笑意:“清丫頭,今日你親自過來,莫不是帶了什麼好訊息?”
花清淺把背上的揹簍擱在院中石桌之上。周掌櫃連忙喚夥計泡上一壺熱茶,又端來一碟點心。
花清淺也不客套,拿起一塊糕點慢慢吃了,又喝了兩口茶。
周掌櫃在一旁坐不住,起身又坐下,手在膝蓋上搓了兩把:“清丫頭,你莫再吊老朽的胃口了。”
花清淺放下茶碗,手探進揹簍,掏出一隻粗陶罐。罐口封著油紙,麻繩扎得緊緊的。
她把油紙揭開一道縫,朝周掌櫃那邊推了推。
一股辛辣的、帶著發酵後醇厚氣息的香氣直衝出來。周掌櫃的鼻子先於眼睛動了,他湊過去,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眯起來。
他沒急著說話。
又湊近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動,像在分辨什麼。過了好幾息,才猛地直起身,看向花清淺的目光變了,從方才的客氣熱絡,變成了一種帶了審視和驚異的認真。
”?嗎花頭筆的賞觀人貴供是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