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擱下賬本,笑著迎上來:“姑娘來了。”
“掌櫃,今日要不少棉花做棉被。還按一斤25文?”
掌櫃捻鬚笑嘆:“你這丫頭精。上次那價,是南邊豐收,行情落了。散戶零買,一斤40到50文。我這已是實在價。”他探身看了看花耕山和花清禮,“棉拿回去,店裡代彈代縫,還是自家做?”
“自家做。”花清淺走到櫃檯前比劃著,“五套。每套一床棉被、一床棉褥。被五斤淨棉,三丈厚土布。褥兩斤淨棉,一丈五尺布。”
布莊裡棉布卷堆得半人高,日光從門板縫裡斜切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浮。掌櫃撥算盤,珠子噼啪響。
“被25斤棉、15丈布。褥10斤棉、7丈5尺布。合計35斤棉,22丈5布。棉一斤25文,布一丈8文,共1055文。零頭抹了,收一兩。”
花耕山扯她衣袖:“一兩……往年都摻蘆花過冬……”
花清淺側頭:“爹,今年生意順。置齊了,往後幾年不愁冬,值。”
轉回去,又開口:“掌櫃,再拿九雙棉暖鞋。成人八雙,四女四男,加一雙三歲孩童的。”
“淺淺等等!”花耕山急上前,“棉被已這麼多,鞋不能再添。你奶回頭非得揍我。”
花清淺搖他手臂:“爹,我舊鞋底都磨破了。我畏寒,腳凍著要犯舊症。”
“那、那你置兩雙——”
“一家人全配齊。”她轉頭對掌櫃,“掌櫃,量大給些好處。”
掌櫃笑道:“巧了,正好有現成粗布棉暖鞋,千層納底,新彈淨棉。”朝後頭招呼,“小二,各樣碼樣拿一籃來試穿。”
小二提竹籃出來,棉鞋排了兩列。花清淺按著花耕山和花清禮坐下:“爹、二哥,先挑合腳的。爺和大哥的你們選,奶、娘和大嫂的尺碼我來比對。”
她揀起一雙藏青粗布鞋,淺青細布滾邊,往腳上一套,剛合腳。
花耕山站在一旁,看著花清淺一雙雙鞋子比對尺碼,又看籃裡新鞋整整齊齊,鞋口滾著新棉線,底子厚實。他低頭瞅自己腳上那雙,鞋幫磨得發白,後跟補了兩層布,縫線歪歪扭扭,婆娘夜裡就著油燈補的。別開眼,粗聲粗氣道:“新的……穿著不習慣。”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花清淺:“奶和我腳相仿,同碼。娘和大嫂要大半號,放寬半指,好套厚棉襪。”
掌櫃笑應:“成人一雙80文。”
“掌櫃,孩童那雙當添頭?日後還常來。”
“孩童原價45文。”
“這筆讓利,往後生意少不了。”
掌櫃失笑,搖頭:“你這丫頭真會談!行,孩童算添頭。8雙成人鞋,640文。”
花耕山正要急攔,花清淺已從懷裡取出兩銀子遞過去。
掌櫃接銀錠,撥回算盤:“衾褥一兩,加鞋640文,合計1640文。”數了碎銀銅錢找還,“找你360文。”
花清淺收好找零,銅錢落進挎包裡,叮噹一聲,沉甸甸的,她繫緊袋口。
花清禮抱著新棉鞋坐長凳上沒動。他拍了拍舊鞋面上的灰,又低頭看手裡嶄新的藏青布鞋,指腹摩挲著鞋口滾邊的細棉線,半晌沒作聲。
花清淺彎下腰:“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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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哥二,爹“:的重了背己自,摞兩作分鞋棉和匹布把淺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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