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甜哄我。”
“小鵝還能看家!往後趙媒婆若是再敢上門,就讓鵝啄她屁股!”
一席話說得眾人轟然笑開。
陳桂香還在罵。花清淺趕緊開口:“奶,東西先搬您屋裡。夜裡縫新被,蓋新的睡。”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個小銀荷包,塞進陳桂香手心:“七兩銀子,方子賣給周掌櫃了。明日不用去鎮上擺攤,周掌櫃趕車來,辣條和栗子都叫他拉走。”
陳桂香一愣:“咱們自己做得好,怎麼讓他收?”
“爹和二哥天天跑鎮上,太費工夫。讓他收,咱們騰出手做別的。天也冷了。”
“行,就你主意多!快搬進去。再磨蹭,村裡又該嚼舌根了。”
“隨他們說去。”
花茂林靜靜看著花清淺。餘暉斜斜鋪下來,暖融融罩著一家子。人人臉上都漾著笑。
花吉安醒了,趿著鞋跑出來,邊跑邊喊:“小雞!小鵝!”
花清淺掀開籠子。小傢伙撒開腿,追著雛雞滿院跑。
“對了,栗雪呢!”
“睡在你屋,也是奇了,這狐狸一天到晚的睡。”花茂林蹲在簷下往煙桿裡塞菸絲,頭也沒抬地嘟囔了一句。
花清淺轉身進灶房,見灶上燉著雞:“奶,買雞了?”
“村東王寡婦家的。雞讓李瘸頭偷了,急著賣,我路過買了一隻,給你們補補身子。”陳桂香轉頭看孫美麗,“明日你爹和清禮不用去鎮上。肉備好了,你回趟孃家。”
孫美麗心頭一喜,低聲道:“多謝奶。”
“醜話說前頭。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心裡掂量。”陳桂香沉下臉,“你惦記孃家我懂。休要拿花家的銀子替你弟弟交戶稅。你算算,這些年借出去的,還過一分沒有?不是我刻薄,是你孃家做事糊塗。”
孫美麗垂頭不語。
花清寒抱柴進來,見狀溫聲勸:“美麗,多想想吉安。孩子都三歲了,一家人的日子才是根本。”
孫美麗揉著眼眶,低聲應:“知道了,奶。”
說完端起木薯粉盆,往後院去了。
幾個做事的嬸孃已經回去了。
院門外叩門聲響。黃翠兒送側柏葉、松針與皂角來了。
花清淺先舀了碗熱湯給她,抬眼卻瞧見她臉頰、手背上一塊塊青紫瘀痕,眉頭一蹙:“怎麼回事?你大伯孃打的?”
黃翠兒慌忙搖頭,垂著頭,指尖絞著帕子。
花清淺沒催,把碗往她手邊推了推。
黃翠兒眼圈一紅,囁嚅半天:“大伯孃……要把我說給隔壁村一個死了婆娘的鰥夫。聘禮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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