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娘,還是你嫂子?”
“我嫂子。”孫美麗咬唇,“我娘見咱家做了新衣裳,非說炫耀,想全拿去貼補孃家。”
“平日貼得還少麼?”
陳桂香目光沉沉。
孫美麗忙擺手:“我不肯,拉扯間扯破了衣裳。清寒能作證。”
“算你拎得清。少回孃家,花家虧不了你。”
“曉得了。”孫美麗低頭,聲音壓得更低,“只是我娘說,過幾日要親自來瞧……”
陳桂香沒接話,臉色卻沉了沉。
“把你大姑的屋子收拾出來。夜裡做兩身棉衣、兩床被子,你搭把手縫被褥。棉花在這,黃翠兒姐弟算賣到咱家了,嘴閉緊。日後掙了銀子再說。”
“曉得。”孫美麗拿起布料起身,“大姑,我這就去。”
花清淺瞥一眼鼓囊囊的棉花,轉頭湊近黃梨兒,壓低聲音:“表姐,來葵水了?”
黃梨兒臉漲紅,低頭不語。這時代沒有衛生棉,想到草木灰裹布片她就發寒。她摸出紙飛快畫了幾塊布片、繫帶、小布兜,悄悄遞過去附耳低語,黃梨兒耳根滴血。
“我多買了棉花,你拿去自己做。”
“使不得。”
“噓,拿著。”花清淺按住她的手,往後,花家女子都得用這個。
花清淺拿著本子回屋,把栗雪從空間放出來。栗雪嗷嗷叫著躥上床趴好,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花清淺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拿起炭筆寫寫畫畫。距離第一批手工皂完工還有四五日,這批皂預支了周掌櫃的貨款,今日又借了十兩,全部花銷出去,人情欠下了。她捏了捏眉心,炭筆擱在桌上。
屋外傳來牛車籲的一聲喝止,顧秋菊回來了。
花清淺隨即走出房門,顧秋菊已經下了車。
“娘。”花清淺喚道。
陳桂香迎上前:“怎麼回來得這樣早?”
“放心不下家裡。大姐現下如何?”
“在房裡,你去陪陪她。”
顧秋菊應下。陳桂香轉頭看向顧承業:“今早忙都忘叫你一同去鎮上吃早食。”
“無妨。”
花清淺對著跳下牛車的顧承業豎起大拇指:“小舅想得周到。”車上貨物用稻草蓋得嚴嚴實實。“怕村裡人閒言碎語,特意遮掩。”
陳桂香與花茂林上前搬袋子。袋口扎得緊實,裡頭全是拳頭大小的褐疙瘩,沾著泥。
“這是什麼東西?”陳桂香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