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後,蕭神醫收了銀針。顧承遠藥力發作,沉沉昏睡過去。
花清淺隨蕭神醫出了屋,在院側長廊站定。
“虧得老夫出手。”蕭神醫淡淡道,“不過你那靈泉水,也功不可沒。你大舅這隻手,算保住了。”
花清淺心頭大石落地,長長吁出一口氣。
“讓他安心在此靜養幾日。”蕭神醫說著,目光一轉,落到院中堆如小山的冬瓜上,眼底浮起一絲瞭然,“看這陣仗,丫頭心中早有盤算?”
花清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院子裡冬瓜堆得滿滿當當。燕臨川手下幾名黑衣暗衛正挽袖搭手,彎腰幫著削皮切條。幾個農家嬸子蹲在一旁削冬瓜皮,暗衛們握刀切條,手起刀落,冬瓜條齊齊整整落下來,粗細長短分毫不差。
“你們刀工竟這樣齊整。”花清淺眼睛一亮。
龍九抬了抬下巴,語氣淡淡含傲:“姑娘,咱們不止會舞刀弄槍。這等刀工,日日苦練出來的。”
花清淺嘿嘿一笑,眼裡泛光:“倒是我大才小用了。”
蕭神醫捋須輕笑:“那老夫也跟著沾沾光,瞧瞧你還能折騰出什麼吃食來。”
辰時剛過,小院忙開了。
龍一、龍二、龍九立於院中,面面相覷。
龍一壓低嗓:“我們是暗衛。”
“花姑娘讓砸蠔殼。”龍二面不改色。
龍九撿起石錘:“砸吧。”
蠔殼碎作灰白小塊,堆入土窯。柴火填進去,大火轟燃。燒了大半日,蠔殼燒得雪白疏鬆。龍一將蠔灰取出傾入木桶,澆上清水,白霧騰起,攪勻沉澱。
“等半個時辰,只取上層清亮灰水。底下渾漿一滴不許摻。”
龍二盯著木桶,低聲問:“咱們就幹這個?”
“盯著。”龍一道。
第一批試做便出了岔子。龍二心急,水未沉透便舀上來,帶了細碎灰渣。冬瓜條泡下去,撈起,一股苦鹼味飄出來。咬一口,發硬發澀。
龍一臉色發白:“壞了,這批廢了。”
院裡一靜。花清淺拿起一條看了看,眉頭微蹙。
“灰水沒沉澱淨,帶了底渣。”她放下瓜條,“記住。試錯而已。”
她一條條交代下去:冬瓜過秤去皮去瓤,切一指寬均勻長條。灰水徹底沉澱,只舀上層清水。浸泡半個時辰,準時撈起。活水漂洗三四遍,再泡清水去鹼味。不許憑感覺亂來。
龍一幾人各自領命。切冬瓜的、看灰水的、掐時辰翻泡的,分工有序。龍九搬冬瓜稱重,一趟趟下來,額角沁汗,面色繃緊。龍一端著削皮刀削瓜皮,龍二蹲在桶邊盯著沉澱。
“這活比夜行還累。”龍九喘氣。
“還挑上了。”龍一削皮不斷。
龍二盯著桶裡,低聲數著時辰。
。湧翻泡糖細,紅棗出泛,開化漿糖,煨慢火小。糖飴許加再,鍋啦嘩糖紅,熊熊火柴膛灶。邊鍋鐵大到抬筐整,乾瀝條瓜冬的淨乾洗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