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臉上有了笑:“姑娘還不知?年關將近,鎮上富戶都喜歡得很,冬瓜糖走得飛快。”
花清淺瞥一眼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的周掌櫃:“往後,勞掌櫃多收村裡冬瓜。此地農戶種得多,貨源足。”
“自然自然。”周掌櫃滿口應下。
“對面劉掌櫃呢,臉色如何?”
周掌櫃朗聲大笑:“淺丫頭精得很。劉掌櫃坐鋪子門前,臉黑得跟關公似的。”
花清淺點頭:“夜裡多留神。訊息放出去了?”
龍九應道:“照辦了。對外只講,那日不知哪個歹人把生蠔全砸了,沒料反倒做成了新營生。”
周掌櫃估摸著時辰,又同蕭神醫閒談了片刻,先行帶走五斤蠔露。花清淺自留了一小陶罐。
她又叫人把冬瓜糖分裝成幾十份,村裡每戶都分了一斤有餘,自家也留了幾斤擱在一旁。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院裡幹活的人各自散了。
花清淺、花清禮與龍九三人,留在顧承遠屋內。三個人靜靜坐著,誰也沒有出聲。
花清禮用胳膊肘碰了碰花清淺,壓低嗓音:“當真會有人來?”
月光透過窗欞落進來。花清淺側頭:“怕了?”
花清禮喉結滾了滾,嘴硬:“不怕。”目光卻飄向龍九,“龍九姑娘身手這般了得,定會護著我們,是不是?”
龍九懷抱長劍,雙目微闔,紋絲不動。
花清淺探手到牆後,摸出兩根粗木棍,遞一根給花清禮。月光落在她握棍的手指上,指節微微泛白。
一刻鐘後,院外柵欄處傳來咔嚓一聲輕響,是踩斷枯枝的動靜,來的還不止一人。
一道壓得極低的嗓音響起:“白天打聽清楚了,就是這間屋。瞧他們近日做出好些吃食,那東西擱在一品樓能賣出天價。咱們拿了去,不愁換不到銀子。”
“兄臺,咱們各司其職。你們動手拿人滅口,我們只管取貨。”另一道聲音壓得更低。
話音雖輕,屋內三人聽得一清二楚。龍九倏地睜眼。
下一瞬,一縷淡煙順著門縫飄了進來。三人神色一變,當即抬手捂住口鼻,屏住氣息。
外面有人拔刀,輕輕撥開木門,正要側身跨進屋來。
沒等那幾人踏進門檻,龍九猛地一腳踹出。衝在最前頭的賊人悶哼一聲,直直倒飛出去,摔在院子當中。
花清淺和花清禮對視一眼,握著木棍一左一右衝出去。兄妹二人不約而同,徑直朝那兩個肥頭大耳的壯漢撲過去,木棍劈頭蓋臉亂砸一氣,全憑一股橫勁兒。
還有一人僥倖躲開龍九那一腳,只往後踉蹌退了兩步。龍九提劍縱身躍出,劍光一閃,與那人纏鬥在一處。
交手間隙,龍九餘光瞥了一眼花清淺兄妹。兩個人握著木棍渾無章法,只管悶頭往下掄,嘴裡還壓著低低的喝喊。瞅準空隙,兩人不知從哪兒摸出兩塊髒布,塞進那兩個壯漢嘴裡,嗷嗷的悶哼被堵了回去,只剩嗚咽。
另一邊會武的賊人架住龍九的劍,咬著牙:“沒想到,這裡竟藏著會武的高手!”
龍九劍勢不停,只冷冷遞出一句:“沒想到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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