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這話不能說出口,說了全家都會對她另眼相看。
馬車三刻鐘便到了鎮口。花清禮把車趕到停放處,交了幾文看管錢,正巧遇見陳大爺,互相拱手打了招呼。一行人七手八腳把貨搬下。
“回頭讓大哥打一架能收能放的小推車,往後來趕集,推貨省力。”花清淺一邊搬一邊說道。
“這主意好,回去就叫清寒做。”花茂林點頭。
攤位尋到,木桶、豆腐木屜、竹盤一一擺開。案板擦得乾淨,陶碗碼得整齊。花茂林眉頭微蹙,叮囑道:“萬事仔細些。”
花清淺目光掃過街角,巷口陰影裡立著個人,身形瞧著有幾分眼熟。她腳步一頓。
“清淺,看什麼?”顧承業低聲喚她。
“沒什麼,許是看花眼了。”她收回視線,轉頭對花耕棗道,“大姑,我們先走了。”
花耕棗點頭。花家幾人沿大街往郊外走。
“先去木行問木料,再尋窯場談磚瓦石灰。”花茂林邊走邊道,“鎮上木行和窯場大多是分開的,只一戶王家兩兄弟,哥哥開木行,弟弟守郊外窯場,連著的買賣,不少人家蓋房都找他們。”
幾人一路打聽,尋到王家木行。掌櫃起先臉上堆笑,一聽是花家要買地蓋宅院,神色當即淡了。
“哎呀,不巧。近期窯上訂單滿了,磚瓦供不上。就算擠得出貨,價錢也得往上調一成。”
花清淺眉梢微挑:“掌櫃,我們量不小,本該讓些利,怎麼反倒漲價?”
掌櫃端著茶盞,慢悠悠道:“不瞞幾位,東家那邊捎了話。說花家蓋宅子,得先問過他。這批貨,要麼加價,要麼我不敢接。”
顧承業手裡的揹簍繩一緊:“東家?我們何時得罪了他。”
“這我就不清楚了。”掌櫃擺手,不願多談。
花清淺與花清禮對視一眼。花清禮沒吭聲,手指在袖口裡捏了捏。
幾人退出木行。
“爺,莫不是欠利滾利的那個王地主?”花清禮低聲問。
“八成是。”花茂林煙桿敲了下手心。
“還有其他木行嗎?”花清淺蹙眉。
顧承業望向西南:“鎮子西南郊還有處小山頭,另有一家獨立窯口,離得遠些,貨不差,只是報價略貴。”
三人正要轉向,身後快步跑來一個夥計,拱手喚住:“可是淺姑娘?周掌櫃遣小的來,說知曉幾位要採買磚瓦木料。這塊木牌交給姑娘,拿去姜家窯場,他們不敢胡亂抬價,按公道市價結算。我家少東家說了,花家的事,能幫就幫。”
花清淺接過木牌,指腹在牌面上摩挲了一下。周掌櫃果然是生意人,耳聽八方,“周掌櫃這份人情,記下了。”
一直在店門口觀望的掌櫃見幾人轉身要走,連忙朝裡間喊了一聲。簾子一動,走出一男一女,朝他們揚聲喚道:“花家的,請留步。”
幾人腳步一頓,回身望去。
花清淺手裡那塊木牌險些沒攥住。花清禮比她反應還快,已經側過身,把她半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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