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戰邁步向大樓走去。他步伐從容,眼神甚至帶著幾分上班族的倦怠。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旋轉門時,側面衝出兩名巡警,一把抓住了明夏的手臂。
“站住!”
警察說的是俄語,語速很快。
明夏腦子一片空白。她聽不懂,只能下意識地掙扎。
江戰猛地停住腳步。
他不能回頭,一回頭口音就會露餡。他只能用餘光掃視——那兩個警察在盤問明夏,手勢激動,顯然是在要求檢視證件。
明夏試圖用手語表示自己不懂俄語,但警察不吃這一套。其中一人拿出了手銬。
糟糕。
江戰心裡咯噔一下。
一旦明夏被帶走,證物室的位置就斷了。
他不能暴露。
他也不能看著她被抓。
電光石火間,江戰做出了決定。
他猛地轉身,用蹩腳卻急促的俄語大喊一聲:“放開她!”
兩名警察愣了一下,看向他。
江戰大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個抓著明夏的警察,用身體擋在明夏前面,對著警察咆哮,語無倫次地夾雜著英語和俄語單詞,像極了一個護妻心切卻被嚇壞了的丈夫。
混亂中,他悄悄將一張摺疊好的紙片塞進了明夏的袖口。
警察被他的氣勢鎮住,或者說被他的“無知”激怒了,不再理會他,強行將明夏拖向警車。
江戰站在原地,拳頭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他眼睜睜看著明夏被塞進車裡,警笛響起,匯入車流。
他沒有追。
因為那張紙條上寫著:“去證物室。B2。藍色櫃子。713。”
他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隻手剛才沒有去搶明夏,而是把唯一的線索給了她。
“對不起。”
他低聲說,然後轉身,再次走向那棟大樓的旋轉門。
這一次,他刷卡通行,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