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域性的審訊室沒有窗戶。
伊萬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那張臉已經不再是局長,而是一隻被逼到死角、隨時準備咬人的野獸。他盯著明夏,目光像在解剖一具屍體。
“金髮,藍眼,偽裝得很不錯。”伊萬用英語說,聲音沙啞,“但你皮膚底下的黃色,騙不了我。你是遠東人。”
明夏沒有回答。她模仿著江戰的姿態,微微後仰,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不帶溫度的弧度。
“別學他。”伊萬猛地拍桌,“那個魔鬼是魔鬼,而你——”
他湊近,呼吸噴在桌面上,“只是個還沒斷奶的小女孩。”
“是嗎?”明夏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但眼神沒躲,“那你為什麼怕他?怕到要把晶體交給R國人?”
伊萬的臉瞬間扭曲。他繞到明夏身後,手指劃過她的肩膀,像蛇在爬行。
“我會讓你後悔這張嘴。”他低聲說,“赫爾加在樓下等著。她是女人,最懂怎麼對付女人。她會拔掉你的指甲,燒掉你的頭髮,直到你哭著求我把你斃了。”
明夏閉上眼。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她。但她想起江戰說過的話:“在雪都,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她睜開眼,看向伊萬:
“伊萬同志,你犯了個錯誤。”
“你以為疼痛能讓人屈服。但疼痛只會讓人麻木。”
她甚至試著笑了一下,“等你失去一切的時候,你會發現,真正折磨人的不是疼痛,是知道自己輸了。”
伊萬愣了一秒,隨即狂怒地摔門而去。
半小時後,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赫爾加,而是阿列克謝。
他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軍官——德米特里。
“赫爾加同志,”阿列克謝聲音發抖,“停止審訊。反間諜局接管犯人。”
赫爾加正拿著烙鐵,聞言猛地轉身:“阿列克謝?你算什麼東西?伊萬局長沒說
“伊萬局長已經被捕了。”
德米特里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他亮出證件,“叛國罪。現在,把這個女人帶出去。”
赫爾加愣住了。烙鐵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上很安靜。
明夏坐在後座,手腕上還留著勒痕。她看著駕駛座上的阿列克謝,又看看旁邊的“德米特里”。
這個“德米特里”太完美了。完美的軍裝,完美的冷酷,完美的俄語口音。
完美到她覺得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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