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暖氣片輕微的嗡鳴聲。
局長看著桌上的檔案,那是阿列克謝發回來的最後一份密電。他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江戰。
“伊萬死在西伯利亞了。”局長說得很平淡,“今天早上,俄方移交了遺體。理由寫的是‘心臟病突發’。”
江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這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雪都那邊很安靜。”局長繼續道,“蘇-34的損失,他們算在了今年的軍購賬單裡。那三名R國人的失蹤,被歸類為‘外交事故’。他們甚至沒提阿列克謝。”
“他們不敢提。”江戰說。
“是啊。”局長難得露出一絲冷意,“一個警察局長當間諜,被一個C國特工在自家地盤上揪出來,還開著他們的飛機跑了。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克里姆林宮的臉都沒地方擱。”
他看向明夏。
明夏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手心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
“少尉,”局長語氣緩和了些,“這次你做得很好。比某些只會坐在辦公室裡看報告的人強。”
明夏臉一熱,敬了個禮:“謝謝長官。”
“至於你,”局長目光轉回江戰,“‘不可能任務之人’。這次是真的差點成了‘不可能活著回來之人’。”
江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局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冬日午後的陽光,“有時候我在想,我們做這些,到底是為了讓敵人閉嘴,還是為了讓自己人安心?”
江戰沒有回答。
有些問題,沒有答案。
走廊裡,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上。
明夏走在江戰身側,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輪廓。
那個在雪都雪地裡冷酷、精準、像機器一樣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些普通的疲憊。
她輕聲問,“阿列克謝真的回不來了嗎?”
“回不來了。”江戰看著前方,“他留在那裡,比回來更有價值。”
“值得嗎?”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少尉。”江戰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用一個人的沉默,換千千萬萬人的沉默。”
明夏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那道傷疤以後會消,但那種灼熱的疼痛,她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走吧。”江戰繼續往前走,“天快黑了。”
兩人走出大樓。
寒風依舊凜冽,明夏緊了緊大衣,快步跟上。(該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