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博士看著兄長如天神般從破碎的窗戶躍入，一拳砸暈了那名頂在自己頭上的暴徒，隨即一個凌厲的迴旋踢，將另一人踹得吐血倒飛！警笛聲由遠及近，阿爾弗雷德探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戰鬥結束！放下武器！”
江邊博士衝入戰團，揮拳擊倒一名敵人，卻腹部捱了重重一擊！他以為下一拳會接踵而至，卻見那名偷襲者被江戰的鐵拳轟得倒飛出去！他驚恐地看到，三個敵人正圍攻兄長，而江戰左臂血如泉湧，右腿也中了一槍！“天哪！他單臂作戰，血流不止！”江邊博士肝膽俱裂！
只見江戰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捷，一拳搗碎一人面門，順勢肘擊，撞斷另一人肋骨！同時右腿如戰斧般劈下，重重踹中第三人腹部！一名漏網的槍手剛摸到手槍，瞄準江戰後背——江戰似背後長眼，猛地側身閃過子彈，借勢單腿躍起，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拳鋒，一拳轟在槍手臉上！那人哼都沒哼，當場斃命！
“戰鬥結束，夥計們！”阿爾弗雷德探長舉著喇叭喊道，“放下武器！”
江邊博士撲到兄長身邊，急切地按住他臂上和腿上的傷口，怒視探長：“現在是審訊的時候嗎？！這個人需要立刻手術！”
探長這才注意到江邊博士，又驚又喜：“天哪！江邊博士！你安全了！全瑞典都會為你的歸來歡呼！”
江戰卻靠在牆邊，臉色蒼白，嘴角卻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是嗎？探長先生真是……及時啊……”
探長臉一紅，正要反駁，一名警員匆匆跑來，敬禮道：“，按您吩咐檢查了那兩輛撞毀的車輛……兩名司機都救出來了。”
探長急問：“都是女性？”
警員面無表情：“是。一人當場死亡，另一人……生命體徵極其微弱，恐怕撐不了多久。”
江戰猛地閉上眼，彷彿全身力氣被抽空。江邊博士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失聲道：“明夏……那個好姑娘……”他瘋了一樣衝向門外那片車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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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頭等艙候機室。唐?邁克爾摸了摸包紮著下巴的繃帶，調整了一下墨鏡，聽著廣播裡飛往羅馬的航班即將登機的通知。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登機口。一隻鐵鉗般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阿爾弗雷德探長的聲音冰冷：“我想，您就是唐?邁克爾?盧西亞諾先生吧？”
唐?邁克爾心臟驟停，緩緩轉身。探長亮出證件：“您的航班取消了，先生。我們收到了關於您的確鑿情報。”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手下盡墨，孤身一人，遠離老巢……所有的驕傲與瘋狂在瞬間崩塌。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拳砸在探長臉上，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緊湊型衝鋒槍，向著周圍的警察瘋狂掃射！他衝向出口，試圖做困獸之鬥！警方的子彈如雨點般射來，他身體猛地一顫，向前撲倒，鮮血在光潔的地板上蔓延開來。瞪大的雙眼，凝固著不甘與驚愕。
阿爾弗雷德探長揉著紅腫的臉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喃喃道：“最後一個巨人，倒下了……這訊息，江戰先生應該會喜歡。”他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雖然沒證據，但我敢打賭，Z國情報部門，也會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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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大學附屬醫院，重症監護室外。江戰筆直地站著，左臂吊著繃帶，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透過巨大的玻璃窗，他凝視著裡面那個被儀器包圍的纖細身影。江邊博士悄然走到他身旁，將手輕輕搭在他未受傷的肩上，低聲道：“哥，你做得夠多了。瑞典當局很識相，把功勞都算在我們頭上——端掉了西班牙毒蜘蛛，埋葬了黑手黨教父，還救了我這個‘國寶’……你該滿意了。”
見兄長毫無反應，江邊繼續道：“站兩個多小時了，哥……放鬆點。明夏的事，不是你的錯。”
江戰依舊沒動，聲音低沉，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出：“我從沒想過……會看到她變成這樣，江邊。看著她……靠著呼吸機，身上插滿管子，離死亡比離生命更近……你知道我為什麼特意邀請她來看你領獎嗎？那傻丫頭總唸叨著想看看北歐的雪，想安安穩穩度個假……我本想成全她，然後……”他的聲音哽住了，“然後，趁著頒獎典禮，向她求婚。你能想象嗎？”
江邊博士渾身一震，喉頭如同被什麼堵住，一時無言，只能用力拍了拍兄長的肩。江戰閉上眼，繼續道：“可現在……她是為了執行我的命令，為了保護你，才落到這步田地……每一口呼吸，都在和死神拔河。”
江邊博士強忍酸楚，低聲道：“從純醫學角度看，丫頭……希望渺茫。但，哥，這世上還有一種力量，超越科學和理論——那就是意志。強大的求生意志，能創造奇蹟。”
江戰緩緩點頭，目光始終未離玻璃窗：“我信，江邊。不然，這二十多天，我撐不過來。”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罕見的脆弱，“局裡承擔了所有費用，國家沒虧待她。可她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丫頭在執行任務時，從來沒二話。晉升上尉那天，她笑得像個孩子……那麼單純，那麼好……”
“別用過去時說她，哥！”江邊博士急道，“別讓我覺得……你放棄了希望！”
江戰沉默良久，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視弟弟，眼中佈滿血絲：“我們的工作，本就如此，老弟。明夏為不相干的人，擋過無數次子彈……這是命。可這回，是我欠她的。”他重新望向病房，凝視著明夏蒼白卻安詳的側臉，被黑髮襯得愈發脆弱。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顫抖著重複：“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江邊博士忽然覺得鏡片有些模糊——他第一次，在這個被譽為“終結者”的兄長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淚光。那淚光，比任何勳章，都更能映照出這個鐵血男兒心底最深的柔軟與痛楚。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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