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她清了清嗓子,“剛才走得急,忘了他藥效還沒過。你沒事吧?”
柳卿歌眼眶通紅:“你問我有沒有事?你看看我現在像沒事的樣子嗎!”
他還要繼續罵,旁邊的趙子謙忽然動了一下,皺著眉睜開眼。
他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後感覺到自己躺在地上,衣袍散了大半,身邊還坐著柳卿歌。
他的臉僵住了,猛地坐起身來,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轉頭看了柳卿歌一眼,嘴唇動了兩下,垂下頭,像是不敢再看第二眼。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抬手指著雲舒寒:“你——”他的聲音沙啞,“你根本就不是正派弟子!你是邪修!是魔女!你給我們合歡宗的人下這種東西——”
他怒火中燒,站起來就要朝雲舒寒出手。
但他已被,下鎖靈散,體內毫無靈力。
他動作比清醒時慢了半拍,腳步還不太穩。
雲舒寒只是抬了一根手指,一縷靈力彈出去打在他膝蓋上,那靈力用得極輕,趙子謙本就腳步不穩,被這輕輕一點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去,正正砸在柳卿歌身上。
柳卿歌被他壓得悶哼了一聲,掙扎了兩下沒推開。
雲舒寒放下手,語氣平淡:“其實我也覺得你們挺配的。”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之前柳卿歌不是說了麼,他跟你影形不離。說不定你也早就想對他做這種事,只是藉著這次藥效發作,把心裡攢了很久的念頭順道辦成了。”
“你胡說什麼!”柳卿歌臉漲得通紅,“我跟他只有同門之誼!他是我師兄!”
“那之前是誰一直說他最粘你的?”雲舒寒歪頭看了看他,沒再多說,往後退了半步,“既然沒出大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罷雲舒寒拿出繩子再次把柳卿歌和趙子謙綁在一起。
做完一切後雲舒寒沒再看他倆,轉身往外走。
腳剛邁過門檻,身後傳來趙子謙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看熱鬧似的篤定。
“你以為捆了我們倆就完了?”
雲舒寒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趙子謙的聲音又響起來:“每個合歡宗弟子出宗門之後,三日內必有長老用術法聯絡一次。若是聯絡不上,長老便會以明燈術法追蹤,找到弟子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兩日,合歡宗就會有人找過來。”他笑了一聲,像是在回味什麼,“來的最少是金丹巔峰,也可能是元嬰期。你一個築基後期,能擋住幾個?”
雲舒寒站在門口,沉默了兩三息。
然後她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無波:“打不過就叫家長,你們合歡宗就這點出息?”
趙子謙的笑容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雲舒寒已經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門板在她身後被風帶得虛掩了一下,半敞著晃了晃。
她出了院子大步往家人那邊趕,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金丹巔峰她能勉強搏一搏,可若是元嬰期,她沒有絲毫勝算。
永珍真訣和破妄之眼的消耗在凡界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撐不了多久。
她腦子裡已經轉起來了,必須在合歡宗來之前把家人和軍隊撤出這片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