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陽謀
侯府要開善堂的訊息，不出三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百姓們還不信。
“定遠侯府？就是那個殺神顧廷簫的府上？他們會這麼好心？”
“別是騙人的吧，哪有看病不收錢的道理。”
可當城西一處原本閒置的院落被迅速修葺一新，掛上了定遠善堂的牌匾，當京中幾位有名的老郎中真的坐進了診堂裡時，所有人都轟動了。
貧民區的百姓們蜂擁而至，隊伍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真的是侯夫人開的！看病抓藥，真的一文錢都不要！”
“侯夫人真是活菩薩啊！我這腿疼了好幾年，一直沒錢看，今天總算有指望了！”
一時間，逢春的名字，連同定遠侯府的仁善之名，被百姓們口口相傳。
這番動靜，自然也傳到了謝府。
“父親，您聽說了嗎？那逢春在城西開了個善堂，免費給窮人看病。”謝文景站在書房中，眉頭緊鎖。
謝淵正在臨摹一幅前朝大家的字帖，聞言，筆鋒連頓都未曾頓一下。
“婦人之仁，譁眾取寵罷了。”他淡淡道，“她有多少家底，夠她這麼燒的？不出半月，她自己就得關門。”
“可是父親，”謝文景面露憂色，“如今外面都在傳頌定遠侯府的仁義，對比之下，對我們謝家的風評，頗有微詞......”
謝淵終於停下筆，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悅。
“區區幾句市井之言，也值得你如此慌張？成大事者，豈能被這些虛名所累。”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謝文景急忙解釋，“兒子是擔心，她此舉是在收買人心。長此以往，我們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恐怕......”
“地位？”謝淵冷笑一聲，“我們的地位，是靠筆桿子和官帽子掙來的，不是靠施捨幾碗湯藥換來的。”
他重新拿起筆，“由她去，我倒要看看，她這場戲，能唱到幾時。”
清暉苑內，氣氛卻遠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風光。
碧蓮拿著賬本，小臉皺得像個包子。
“夫人，這才五天，光是藥材，就已經花出去近千兩銀子了。照這個勢頭下去，侯爺留下的銀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逢春正在看珏兒寫的大字，聞言頭也沒抬。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啊？”碧蓮不解。
“銀子花得越快，說明來看病的人越多，謝家的臉上就越掛不住。”逢春放下珏兒的字，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上次有進步。”
她看向碧蓮，“你以為我開善堂，真是為了當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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