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無端之擾
風波過後，清暉苑的日子重歸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平靜。
皇帝的警告如同一道護身符，那些明裡暗裡的試探和刁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廷簫每日在家，不是陪著孩子胡鬧，就是黏著逢春。
這日午後，逢春坐在窗邊看書，顧廷簫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像只求撫摸的大型犬。
“在看什麼？”
“一本遊記。”逢春翻了一頁。
“好看嗎？”
“還行。”
“比我好看？”
逢春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逗笑了，合上書，轉頭看他，“你怎麼跟安安似的，什麼都要爭一下？”
“他是我兒子，像我不是應該的麼。”他理直氣壯，隨即話鋒一轉，眼神幽幽地看著她，“你那天，是不是真的想走了？”
逢春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又是這個問題。
自從那晚從宮裡回來，這件事就像一根刺，紮在了顧廷簫心裡。他隔三差五就要拿出來問一遍，彷彿要透過反覆的確認，來撫平自己內心的不安。
“顧廷簫，我們已經談過這件事了。”逢春的語氣有些無奈，“那只是權宜之計。”
“可你說了。”他固執地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委屈，“你親口說的，要跟我和離。”
“那是說給皇后聽的！”逢春覺得有些煩躁，“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那是演戲！”
“演戲需要說得那麼真嗎？”他聲音也高了一度，“我不愛你了，我累了，這些話，也是演戲？”
“是！”逢春站起身，與他拉開距離，“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說得絕情一點，她會信嗎？她會放我們走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他一步步逼近，將她困在牆角，“我當時在北疆，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和孩子都好，我有多高興？我拼了命地趕回來，結果呢？一進門，你就給了我一封和離書！”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眼眶微微泛紅，“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真的以為，我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逢春看著他眼裡的受傷，心頭一軟，那點煩躁也消散了些。她伸出手，想去碰碰他的臉。
“我......”
“你答應過我的。”他卻避開了她的手，聲音低沉下去，“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可你食言了。”
逢春的手僵在半空。
她終於明白了他的癥結所在。
在他看來，那句‘和離’，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是對他們之間承諾的背叛。哪怕是假的，那個念頭也曾真實地從她嘴裡說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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