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爹爹為什麼生氣呀？”珏兒小聲問。
“爹爹在練功，我們不打擾他。”逢春摸了摸女兒的頭。
這樣的冷戰，持續了三天。
侯府的氣壓低得嚇人，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
到了第四天晚上，逢春剛哄睡了孩子，回到房裡，就看見顧廷簫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壺酒，已經喝了大半。
“借酒澆愁？”逢春在他對面坐下。
他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顧廷簫，你到底想怎麼樣？”逢春看著他，“你覺得我說了那句話，就是心裡存了離開你的念頭，對不對？”
他抬起眼，眼底佈滿紅血絲，聲音沙啞：“難道不是嗎？”
“不是。”逢春定定地看著他，“我問你，如果當時被逼的是你，你會怎麼做？”
顧廷簫愣住了。
“如果皇后拿我和孩子的性命威脅你，讓你休了我，另娶他人，你會不會為了保全我們，假意答應？”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他會的。他會用比她更絕情，更冷酷的方式，先穩住對方，然後再找機會把所有人都撕碎。
“你看，我們是一樣的人。”逢春的聲音很輕，“為了保護在乎的人，我們可以不擇手段，哪怕是傷害自己，傷害對方。”
“可我還是覺得......”他聲音悶悶的，“心裡不舒服。”
“我知道。”逢春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害怕。我也怕。”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我怕你出事，怕孩子們沒有爹。那種恐懼，不比你少。”
顧廷簫的身體，在她懷裡，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假的也不行。”
“好，我答應你。”
一場彆扭，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可逢春知道，那根刺，只是被暫時壓了下去，並沒有被拔出來。
果然，沒過幾天，他又開始了。
那天，逢春正在整理一些從江南運來的新布料，顧廷簫湊了過來。
“這些布料，是要做新鋪子的？”
“嗯，打算在南城開一家成衣鋪。”
“挺好。”他點了點頭，狀似無意地問，“你好像......一直很喜歡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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