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心牢
逢春摔門而出的那一刻，屋子裡的空氣彷彿被抽空了。
顧廷簫僵在原地，耳邊還回響著她那句帶著極致疲憊的“我真的累了”。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無名火和更深沉的恐慌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想追出去，想把她抓回來，想逼她收回那句話，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越是緘口不言，他就越是慌張。
爭吵，他不怕。
他怕的是這種沉默，這種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的疏離。這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痛他。
一個瘋狂的念頭，再一次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冒了出來。
把她關起來。
讓她哪裡也去不了，眼裡心裡，都只能有他一個人。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被他自己狠狠掐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手背瞬間青紫。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可他到底該怎麼辦？
他在屋裡煩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炭火上。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穿過迴廊，徑直往主院走去。下人們見到他滿身戾氣的樣子，紛紛垂首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推開臥房的門，裡面空無一人。
心，猛地一沉。
“人呢？”他抓住一個路過的丫鬟，聲音冷得像冰。
“夫人......夫人在小公子和小小姐房裡。”丫鬟嚇得聲音都在抖。
顧廷簫鬆開手，立刻轉身，幾乎是跑著去了孩子們的房間。
門虛掩著，他放輕腳步推開門。
屋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逢春就坐在搖籃邊，靜靜地看著裡面熟睡的兩個孩子。
她的側臉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柔和，卻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和距離感。
她聽到了動靜，卻沒有回頭。
顧廷簫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疼。他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
“我們談談。”他的聲音很啞。
“沒什麼好談的。”逢春的目光依舊落在孩子身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想說的，你已經說了。我想說的，我也說累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切地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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