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四章 家主之心
“好。”他應得很快，“我聽你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值得。別的都不重要。”
逢春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是啊，別的都不重要了。
皇后也好，舊怨也罷，那些都只是路上的風雨。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只要這個家還在，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過好眼前的日子。
那場風暴，終究是過去了。
第二日，沈昭遠在飯桌上看到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顧廷簫。
他不再是那頭陰鷙的困獸，倒像只被順了毛的大貓，殷勤地給逢春佈菜，給珏兒擦嘴，目光幾乎是黏在妻兒身上，片刻不離。
清暉苑那壓抑了幾日的低氣壓，終於散了。
用過早飯，沈昭遠尋了個由頭，將顧廷簫支去了前院。
“廷簫，新來的那批護衛，名冊你親自去核對一遍，別出了紕漏。”
顧廷簫看了逢春一眼，見她沒反對，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偌大的花廳裡，只剩下沈昭遠和逢春二人。
“昨夜，睡得可好？”沈昭遠慢悠悠地開了口。
“風停了，屋裡自然就安穩了。”逢春的回答滴水不漏。
沈昭遠笑了，搖了搖扇子，“風不會自己停，總要有人去關窗。”
他看著逢春，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看來，你已經找到了關窗的法子。”
“談不上法子。”逢春語氣平淡，“只是讓他明白了，一直開著窗，屋裡的人都會著涼。”
“說得好。”沈昭遠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你是不是覺得，他有時候，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逢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有些時候，是。”
“他不是長不大。”沈昭遠收了笑，神情嚴肅了幾分，“他是被迫在一夜之間，長成了大人。”
“這偌大的侯府，從他六歲起，就只有他一個真正的主子。”
逢春的目光微動。
“他的父親是侯爺，卻不是父親。他的生母......早早地就捨下他走了。至於那位繼夫人，不過是個擺設。”
沈昭遠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錘，敲在逢春心上。
“這府裡，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看的都是他的臉色，聽的都是他的命令。沒有長輩教導他何為夫妻之道，何為家庭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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