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歌伸出雙手在每個琴鍵上按了一遍。
她仔細感受著每個按鍵的細微差別和音色的不同，腦子裡回憶出音樂老師彈奏的曲子。
哆哆哆~
電子鋼琴聲音響起，林頌歌將音樂老師彈奏的曲子復刻了一遍。
她對聲音異常敏銳，能聽出曲子裡不和諧的地方。
於是，林頌歌開始了第二次彈奏。
哆哆~
細微的差別，普通人難以分辨，但當她把整個曲子連起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更流暢了。
那微妙的不和諧感沒有了，林頌歌滿意了。
她又彈了第三次。
小雅在旁邊點著頭打節拍，在她開始第三次彈奏的時候，張口跟著唱歌。
兩人一人彈琴，一人唱歌，琴聲襯得小雅的歌聲更加乾淨透亮。
林頌歌聽著小雅的歌聲，聽著指尖流淌出來的聲音，感受著教室裡那些凝滯的情緒被樂聲擊潰。
她擰起來的眉頭鬆開了。
她的心情變好，音樂老師因為首次接觸特殊兒童的憋悶感也逐漸消退。
她想：能在這裡碰見這兩個天賦極佳的學生，是上天給她的嘉獎。
在小雅的歌聲和林頌歌的琴聲下，教室裡那些不愛理人的孩子，抬起頭來朝她們看過去。
有一個小男孩從媽媽手裡掙脫開，他腳步遲疑地朝著林頌歌和小雅走過來。
家長擔心他傷到別人，一路跟得緊緊的。
事實上，他只是走到電子琴附近就不再靠近了。
小男孩蹲在地上，閉上眼睛仔細地聽林頌歌彈琴。
林頌歌在他過來的時候就有感應了，那些灰色的情緒能量，在琴聲和歌手的雙重作用下變成暖暖的黃。
三分鐘左右，曲子彈完了。
林頌歌和小雅一起停下。
那個蹲在地上的孩子突然開口了，“好，聽。”
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了，聲音是沙啞的難聽的。
可是，此時沒人介意他的聲音是好聽還是不好聽的。
她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能開口說話這件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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