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看得明白，她發現這裡給用的藥物對奶奶的病有點效果，但還不是最理想的狀態。
要是轉去大醫院，奶奶治癒的可能性會高很多。
林頌歌放下手裡的單子，合上床頭櫃的抽屜。
她轉身看向許媽，“媽，這裡的醫生怎麼說？”
“醫生建議轉去省裡的醫院治療。”許媽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林頌歌估摸著那邊醫院的費用，奶奶這個病，轉過去的話，花費五萬左右就差不多能出院了。
家裡的存款是足夠支付這筆費用的。
“那怎麼還沒轉走？”
“你爺說在這裡治，治不好就拉回去。”
拉回去幹什麼？當然是等死了。
林頌歌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奶奶，她顯然也是知道這個結果的，眼角有渾濁的淚水流出。
“我爸呢？他是什麼想法？”
“你爸是想把人轉去大醫院治療的，可是他現在工作忙，走不開。”許媽嘆道：“我要是跟著你奶去省城照顧她，那工作就要保不住了。”
這是每個病人家屬都會面臨的問題，工作和醫院之間，總是很難平衡的。
林頌歌：“你和爸都沒時間那就請護工。”
她不再耽擱，聯絡了省裡的醫院，確認那邊能接收奶奶這個病人後，立刻安排轉院。
在這期間，許爸一直沒出現過，是許媽在跑動辦手續、繳費，林頌歌從旁協助。
林頌歌剛從省城回來，行李都沒放下又跟著車回了省城。
次日早上，林頌歌和許媽才將奶奶安頓好。
許媽的工作電話響了好幾次，她接了電話，拉過林頌歌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小歌，你奶奶這邊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我等下就要回去了。”許媽從包裡拿出一千塊錢，“這錢你拿著，在學校好好吃飯。”
也是這次的事情，讓許媽從許奶奶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老年生活。
要是她老了生病了，丈夫讓她躺著等死，女兒又和她離了心，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現如今，她也看明白了，女兒不是個冷血的人，只要自己不讓她寒心，那老的時候她不會不管自己。
林頌歌感受到了許媽的惶恐和擔憂，可人是很難改變的，等奶奶這件事在許媽的記憶裡淡化，她又會變成原本的模樣。
林頌歌收了錢，目送許媽乘車離開。
許媽上車後，林頌歌也乘車從醫院離開。
她回了學校，在宿舍好好睡了幾個小時，把昨天晚上缺失的那些覺全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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