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滑動聲,敖煜心中一驚,一把將季家樹拽到身後牢牢護住,低聲喝道:“有妖氣!”
他緊緊揪住自己的褲子:“什麼妖氣?”
只見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從四面八方隆起了無數道土層,彷彿大地之下埋著什麼東西。
敖煜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衣服,緊緊抱住季家樹,身形一閃便躍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樹,觀察著下面的動靜。
整個一大片地脈下方都是泥土鬆動的蠕動痕跡:“有妖怪在土裡活動。”
“能知道是什麼妖怪嗎?”
“聞起來像......”
話音未落,季家樹突然說道:“是蚯蚓!我的天,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子冒出來!難不成要地震了?”
“不對,他們似乎在遷徙,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危險?”
他扶著敖煜的後背,仔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確實不太像地震,不過這些蟲子如此大規模地遷徙,總歸不是什麼好兆頭。”
“別管他們了,咱們繼續!”
他拍開敖煜的爪子:“繼續你妹啊,回破廟,出來這麼久等會兒烏冥該找咱倆了!”
“他愛找就找,我不介意讓他看到。”
“你還有這愛好?走,下去吧。”
敖煜拽住他胳膊始終不肯鬆手,就這樣倔強地僵持在樹上,丹鳳眼微微上挑,讓人產生一種他並非來自這個紛繁複雜塵世的錯覺。
季家樹抬手摸了摸他側臉那道細長的疤痕:“這疤是怎麼弄的?”
“孃胎帶的,我爹說沒準是前世結下的仇家特意留給我的印記,這輩子見了好能認出來!”
“仇人?沒準是情人呢,餘情未了,留個記號,也好辨認。”
“怎麼可能是情人,誰會在臉上留記號?”
“我就會啊!留在臉上好認,留別的地方容易看不到。”
敖煜聽到這話突然僵在了原地,彷彿靈魂深處,也曾聽到過類似的話語……
一把抓住季家樹的手,按壓在自己那道傷疤上:“喜歡嗎?”
“喜歡。”
等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烏冥已經在破廟裡點起了柴火,焉離蹦蹦跳跳地還沒睡覺:“你們倆幹什麼去了?”
敖煜走到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然後翹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季家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去林子裡逛逛而已。”
眼尖的焉離突然看到他的褲子:“你褲子後面好像劃破了。”
“這個啊,有根不長眼的破樹枝給我褲子刮破了,就是欠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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