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沈硯沒有再和常遠論道。
他重新構建的三觀很脆弱,經不起外力的摧殘,需要小心地維護。
哪裡還敢和常遠論道呢?
萬一再從這兄弟的嘴裡聽到什麼驚世之言,再次摧毀三觀,他別說追求通玄,立地成就大儒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說。
普通人三觀破碎,最多是變成瘋子。
其他途徑的超凡者三觀破碎,就有可能被慾望吞噬理智,變成瘋子或傻子,成為邪神最愛的餌料。
但儒家的超凡格外不一樣。
作為入世最深的學說,儒生的力量根植於學識和三觀之上。
他們若是學識被人駁倒,或者是三觀崩潰,都會導致超凡之力漸漸反噬,若是不能重建相應的知識體系和三觀體系,死亡就是必然的結果。
因此沈硯真不敢再和常遠論道了。
但他也沒有閒著,而是透過書信聯絡同僚、同年、同學、座師等關係,替常遠詳細地探查了金山衛的走私詳情。
短短三天,沈硯收集到的情報就已經足夠全面,讓常遠為之驚歎不已。
“我得說,你們文官的關係網實在是太強大了,難怪在超凡硬實力不足的情況下,還是壓得軍隊苦不堪言。”
沈硯沒好氣地懟道:“扯淡,我們是君子,君子!”
“君子群而不黨,是志趣相投的朋友,是學識相當的儒生,才不是你們這些蠻子嘴裡的陰暗關係。”
常遠笑道:“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話!”
兩人相識而笑,對彼此的話都有些不以為意。
他們都知道,私人關係本就是官員有所作為的手腳,真要是大公無私如海瑞一般,做事的時候可是做不成的。
海剛峰那種一個人能幹十個人的活,衙門裡所有工作都能抓起來,而且四十年半點錯都不出的神仙官,千年來也就出這麼一個而已。
私人關係只是官場工具,只要能將其用於工作,用於幹正事,就不必苛責。
兩人閒談片刻,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沈硯連日來忙於崇明州的工作,還幫常遠收集情報,又得重建三觀,心神耗費極大,回去後就直接休息了。
常遠卻精力充沛的逐字翻閱情報卷宗,沈硯的調查縝密周全,將金山衛走私的脈絡摸得一清二楚,人員、渠道、利益鏈條詳細到令人咋舌。
常遠覺得只要能夠讀完,就能直接選定目標,正式出海了。
他早就和自家的大腿商量好,不走大明皇家海軍的路子,而是以海盜兼海商的身份出海。
畢竟蠻族資本輸入能發展到今天這種規模,說明皇家海軍要麼無能,要麼不可靠。
坐他們的船肯定是什麼都看不到。
常遠專心研讀情報,不斷完善自己的計劃,卻突然聽到一聲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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