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邊軍軍紀廢弛,將領吃空餉、喝兵血,壓榨士卒,以致軍心渙散。”
“就連鎮守萬里海疆、身為國之重器的大明皇家海軍,也暗中勾結商賈,大肆走私牟利,敗壞國綱軍紀。”
沈硯原本是想表達“這事我比你熟”,多少挽回點面子,誰知道他越說心裡就越生氣,最後把自己給氣得說不出話了。
常遠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沈硯,接著說道:“世事從來日新月異,時序更迭、世道變遷,便是天地恆理。”
“時移世易,世道人心、天下格局皆已不同,固守舊制便是桎梏,唯有法度政策順勢革新、與時俱進,方能適配當下之世。”
“妄圖一勞永逸、以不變之規治萬變之世……”
“是明知自己做不到而退縮,卻又虛言大義,將希望寄託在新的聖人降世,替他解決問題,這當然是怯懦者的痴人說夢!”
沈硯聞言如遭棒喝,身形猛然巨震,甚至將手裡的茶杯都給丟了出去,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
那茶杯從常遠的頭頂飛過去,劃出一道弧線,落向了正在桌邊吃點心的常舒。
小丫頭察覺到有東西靠近自己,抬頭看了眼,隨手用手指一點,就將茶杯定在了空中。
常遠能夠感覺得到,小丫頭定住的並不是茶杯,而是茶杯裡的半杯茶水,而茶水又頂住了茶杯。
常舒的控水十分流暢自然,沒有絲毫超凡波動,完全是發自本能的使用力量。
常遠對此也是非常驚訝。
常舒是從血靈神侍變異成神之子的,本源力量是百分百的血液神性。
自從常遠開始探索無支祁水府,常舒就一天比一天親近常遠,常常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同時不斷地吞噬著他完全發覺不了的東西。
但常遠知道,常舒從自己身上得了好處,血液神性得到純化,越來越靠近純淨的水性了。
但這麼快就進步到堪比超凡者的程度,還是讓常遠感到開心的。
他悄悄出手,以外放的靈元托住茶杯,將其拽回到沈硯的面前,然後對常舒笑了笑,示意妹妹可以繼續吃點心了。
常舒回了個甜甜的笑容,然後埋頭繼續大吃。
這一邊,沈硯也從震驚和沉思中緩緩掙脫,眉宇間的迷茫已經消散了幾分。
他站了起來,整理衣袖,恭敬地對常遠行禮道:“沈硯,多謝常師棒喝。”
常遠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端坐著受了這一禮。
沈硯在踐行孔子曰的“三人行必有我師”以及“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他拜的不僅僅是常遠,更是常遠所說的道理。
這時大大方方的受禮,就能讓兩人關係更進一步,拒絕反而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硯連續行了三次大禮,這才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壓一壓心中的躁動與紛亂。
然後他感慨道:“過去是我讀書讀成了死書,遊歷大明也沒能改掉眼界狹隘,思維困於一隅的毛病。”
“現在雖然心中痛苦,卻終於看到了真正的問題,也算是走出瞭解決問題的第一步啦。”
“我覺得,若是能在荊棘之中趟出一條路來,大儒之境也就在路的盡頭。”
”。了喜恭“:道笑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