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不願出手太正常了。
經過嘉靖皇帝三百年的重用,錦衣衛徹底兼併了東廠和西廠,又兼管超凡事件的處理,超凡者的管理和邪教的鎮壓。
在這個過程中,錦衣衛的權力不知不覺就被補全了。
錦衣衛能夠自行偵查、潛伏、緝拿、審查,只有最後一步處決才需要上報。
問題是真正要弄死的人,在緝拿的時候就死定了,根本等不到皇帝的稽核。
因為超凡時代的特殊情況,又不能直接限制錦衣衛走流程。
超凡者和邪教徒都很強,能力也是奇奇怪怪的,一個不慎就會被人跑掉。
只有集權和快速反應,才能有效地鎮壓。
在此基礎上,對錦衣衛的限制就集中在區域執法權,沒有聖旨的情況下,跨省使用武力被嚴格限制。
在轄區內,錦衣衛想幹嘛就幹嘛,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但出了自己的轄區,就得層層審批,層層申報,層層稽核。
常遠現在在蘇省,膽敢在手續走完之前開一槍,陸玲瓏都保不住他。
死罪!
沒得商量!
所以常遠毫不猶豫地拒絕。
即便他知道沈硯可以用自己的官帽為抵押,換取自己在崇明州的範圍內參與戰鬥。
問題是出事的不是崇明州,而是對岸的上海縣,夠不著的!
沈硯也知道這事不好辦,但他更知道上海縣此時到底有多虛弱。
上海縣地界貧瘠,百姓窮苦,卻是個有油水的位置。
因為臨江通海,商貿往來頻繁,有諸多的黑色產業,油水相當豐厚。
因此,上海縣的衛所兵早已爛透了,要麼借巡查走私之名牟利,要麼私下脫崗逐利,駐地形同虛設。
而且縣裡的民兵、民壯也稀爛,連值守巡夜都找不到人。
偌大一座縣城,其實毫無防禦力,甚至用不著轟開城牆,也擋不住流民的攻擊,更沒有力量奪回縣城。
更可怕的是,縣城裡不是肥的流油的官,就是窮到掉渣的貧民,貧富差距大到匪夷所思。
只要邪神的力量能夠排開龍氣,深入縣城進行蠱惑,頃刻間就能擁有二十萬流民大軍。
到那時,蘇省就完了!
沈硯在此開口請求:“常遠,只要在江中開火即可,我保證不會有人彈劾你。”
他摘下了烏紗帽:“我發誓,無論是誰敢彈劾你,我就拉著全蘇省的官員,我的所有人脈,和他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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