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簡行想起蕭若翎那天在包廂裡說的話——“三年前,楊市,他經手過一批槍,那批槍害死了一個人。”她查了三年,從楊市追到京市,從劉成棟追到劉家。
她查到的東西,應該比他多。
陸簡行拿起手機,翻到蕭若翎的號碼。看了一眼,又放下。他猶豫了很久,然後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了。
“陸警官。”蕭若翎的聲音裡並沒有驚訝,像早知道他會打來。
“劉成棟的事,”陸簡行說,“我查到劉宏源了。”
“劉家的家主。”蕭若翎說,不是問句。
“對。”陸簡行頓了一下,“但我查不下去了,劉宏源上面還有人,我夠不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蕭若翎的聲音傳來,比剛才輕了一些:“我知道。”
陸簡行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查到了什麼?”
“劉家是被人捧起來的。五年前開始,有人用一條地下通道的錢,讓劉家在在京市地產界嶄露頭角。劉成棟是那條通道上的節點,劉宏源是檯面上的棋子。”
“但捧劉家的人、海關的記錄、監控的覆蓋、上面的保護傘,我現在也查不到,那些人藏得很深。”
一條線,從東南亞到京市,從槍支到毒品,運轉了至少三年。能保這條線這麼久的人,在京市一定有相當的能量。
“所以劉成棟是關鍵。”陸簡行開口,“他經手了槍支,也經手了毒品。他知道的,比劉成梁多得多。”
這幾天的審訊,劉成梁的態度他很清楚,有問必答,但答的都是不痛不癢的東西。劉成棟的行蹤,他一個字都沒吐過。
不是不怕,是覺得自己還有退路。
“他在等劉家撈他。”陸簡行說。
蕭若翎沒接話。
陸簡行繼續說:“劉成梁覺得,這些年兄弟倆替劉宏源幹了那麼多髒活,劉宏源哪怕為了自己不被牽連,也會想辦法把他弄出去。所以他咬著牙不鬆口,等著外面的人來救他。”
他冷笑一聲,“可惜了,他不會等到的。”
槍支毒品碰一個在中國都是要命的事情,更何況劉宏源兩個都碰,他絕對不會救劉成棟兄弟的。
他站起來,在辦公桌前踱步,“得讓他知道,劉宏源已經不要他了,他等的人不會來。他唯一的出路,不是劉家,是自己。”
蕭若翎安靜了幾秒。“你打算怎麼做?”
陸簡行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
第二天一早,陸簡行去找了梁奕。
“劉成梁那邊,我要再審一遍。”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