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王敘:“劉成棟這條線,繼續往下挖。不要驚動劉家,我要知道是誰把明通建材的股權送到他手裡的,資金從哪來,指令往哪去。”
“還有,查一查劉成棟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和境內外行程。”他補了一句。
結束通話電話,言司闕重新坐回椅背裡。
有人在暗處下棋,而且已經落了好幾子。
但他言司闕,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既然對方把槍亮出來了,那他就把這杆槍,連同握槍的手,一起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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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從寰御出來,沒回刑偵總隊,方向盤一打,直接往禁毒大隊去了。
陸簡行正在辦公室裡啃一份卷宗,聽見敲門聲抬頭,看見梁奕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咖啡,臉上帶著那種刑偵隊的人特有的、辦了案子的鬆弛感。
“什麼風把你吹來我這兒了。”陸簡行眉毛一揚。
梁奕在他對面坐下,“有件事跟你說,關於劉成棟。”
他把明通建材和劉成棟賬戶的資金鍊路簡單說了一遍,從經偵同事確認洗錢嫌疑到寰御法務部的配合,到蕭若翎從境外殼公司往下一層一層追到劉成梁名下的那家已登出建材公司的全過程。
陸簡行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聽到“境外空殼賬戶”和“劉成棟”的時候,手裡的咖啡杯頓在了半空。
“可以啊你們刑偵,”他放下杯子,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這才幾天,連股權架構都摸清了?連經偵的活也幹了?”
梁奕笑了笑,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陸簡行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
“又是她?”他壓低聲音,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蕭若翎?”
梁奕抬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算是預設。
陸簡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這姑娘不當警察可惜了。那敏銳度,那技術,放咱們隊裡能頂一個情報組。”
梁奕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陸簡行更沉默的話。
“正是因為不是警察,她才能查到這麼多。我們是警察,走的每一步都要合規,調取的每一份材料都要有手續,詢問的每一個證人都要在筆錄上簽字。她不用,她可以查那些我們不能碰的角落,可以用我們不能用的手段,可以走我們不能走的捷徑。付宇當年也是這樣,非科班出身,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破案的角度總跟別人不一樣。”
梁奕說最後那幾句話的時候聲音低了一些,像在跟陸簡行說,也像在跟自己說。
“也是。”陸簡行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嗡鳴。陸簡行想起什麼,“哎,你說……如果劉成棟和境外資金有來往,有沒有可能他已經出境了?”
梁奕抬眼看他。
“我們在境內找了這麼久,”陸簡行皺著眉,目光落在牆上那張京市地圖上,“從京市到粵省,劉成棟的住處、常去的地方、社會關係,全摸過了,始終找不到他本人在境內活動的最新痕跡。”
“但我們也查過他的出入境記錄,”陸簡行轉過身,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乾乾淨淨,沒有出境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