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過後，三中要開家長會。
蕭若翎和付雪鳶倒不怕成績拿不出手，只是有點頭疼該找誰來。蕭若翎靠在教室走廊的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讓梁奕去給你開，勉強算你‘哥哥’。我讓曾放來，應付一下。”
付雪鳶忍住笑看了她一眼，唇邊彎著一個無奈的弧度：“梁奕給我開倒沒什麼，他那張臉往教室裡一坐，倒也不算違和。但曾放給你當家長算什麼？酒吧老闆冒充監護人？到時候班主任問起來，他怎麼說，‘我是孩子老闆，開酒吧的’？”
“再說，”付雪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真不打算告訴他們？他們是你親爸親哥，開家長會比誰都名正言順。”
“沒必要。”蕭若翎淡淡道，話音很輕，卻也不容置疑。
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商量了一路也沒定下來。蕭若翎又提議讓梁奕兩邊都跑了，付雪鳶翻了個白眼：“梁隊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她們和梁奕的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他是付宇的徒弟，付宇不在了，逢年過節他來送東西，偶爾打電話問她們缺什麼，開個家長會也算名正言順。
莊書野在走廊拐角處，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他靠在牆邊，等蕭若翎和付雪鳶走遠了，才慢慢直起身，眉頭擰成一個結。
他打聽了一天，看蕭若翎確實沒有要告訴蕭敬廷的意思。
莊書野抓了抓後腦勺，想起他哥和蕭敬廷關係好，應該會告訴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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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莊家。
莊書野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湊到莊書沛跟前，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急切：“哥，這週五三中開家長會，你……你能不能跟敬廷哥說一聲？”
莊書沛把手機收起來，有些驚訝，“你們要開家長會了？”
莊書野猛猛點頭，然後把下午他看到的、聽到的都跟他哥說了。
“我就是覺得，我跟敬廷哥不熟，我怎麼開口？再說，蕭若翎自己都沒告訴他，我跑去說，像什麼話？”
莊書沛看著弟弟那張寫滿糾結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複雜。
“你倒是挺替她操心。”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調侃，“蕭若翎不告訴蕭敬廷，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讓我去遞這個話，是想讓蕭敬廷去，還是不想讓蕭敬廷去？”
莊書野愣了一下，梗著脖子：“我、我就是覺得，她也沒說會找她媽，又不找她爸，要個外人去開家長會，感覺怪怪的。”
莊書沛沒立刻接話。他想起蕭若翎那副看著乖巧好說話的樣子，實則內裡堅硬得很。蕭敬廷若是貿然去了，未必能敲得開那扇門。
但莊書野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行了，”他最終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去寫作業吧。”
莊書野如釋重負，蹦跳著上樓了。莊書沛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個弧度，隨即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書沛？”
“敬廷，”莊書沛靠在椅背上，“週五三中開家長會，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家長會？”蕭敬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隨即化作一種複雜的低沉，“若翎沒跟我說。”
莊書沛“嗯”了一聲，沒再往下說。有些話，點到即止，剩下的，是蕭敬廷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