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被扒後,我成了京市團寵》第115章 傷勢(1)

作者:不蕪園·16小時前

“是逃逸,還是棄車?”言司闕問。

“棄車。”民警的表情凝重起來,“駕駛座沒人,車門敞開,我們懷疑是預謀後脫身。”

市中心,言家的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那股被壓住的暴怒又往上拱了一寸,燒得他喉間發緊,眼底卻冷得像深冬的潭。

他轉身去找醫生,白大褂在走廊裡匆匆來去。他攔住一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傷者的情況如何?”

“小男孩輕傷,正在包紮,受了驚嚇,但生命體徵平穩。”醫生翻著手裡的板子,語速很快,“女生……”他頓了頓,目光在言司闕臉上停了一瞬,“失去意識,在急救,還要等。右肩可能有骨折,頭部受到撞擊,具體等CT結果。”

言司闕沉默了兩秒,緩緩鬆開攥緊的指節。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鼓點砸在地板上。他轉過頭,看見蕭敬廷走在前面,眉眼間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硬朗,此刻卻只剩下一股強行維持的、近乎僵硬的鎮定。

他身後跟著姚秋,那位蕭家主母、蕭敬澤的生母,此刻卻像換了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淺米色的大衣,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的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可她的腳步太急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響,像某種瀕臨崩潰的節拍,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眼底的光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晃的燈,明明滅滅,卻始終不肯熄滅。

她在努力維持鎮定,像一艘在暴風雨裡強行壓平船身的艦,可那顫抖的指尖、微紅的眼眶、以及偶爾洩露出來的一聲急促的呼吸,都出賣了她作為母親的本能恐懼。

“司闕……”姚秋開口,聲音比平常高了一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敬澤呢?若翎呢?”

話音剛落,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個年輕醫生探出頭:“蕭敬澤家屬?孩子包紮完了,跟我來。”

姚秋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響。蕭敬廷快步跟上,言司闕落在最後,三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交織成一片緊張的鼓點。

診療室裡,蕭敬澤坐在白色的床單上,額角貼著一塊紗布,膝蓋上纏著繃帶。醫生正在收拾器械,轉頭看見湧進來的人,點了點頭:“沒什麼大礙,車禍的時候被護在懷裡,全身多處軟組織擦傷,左手掌有玻璃劃傷,受了驚嚇,觀察一晚就可以走。”

蕭敬澤原本低著頭,手指絞著床單,像某種自我保護的姿勢。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姚秋的臉,嘴唇癟了癟,眼眶紅了。又看見蕭敬廷,那股強撐的鎮定像被戳破的氣球,“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手朝姚秋伸過去:“媽……媽媽……”

姚秋撲過去,將他緊緊摟進懷裡,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本能地安撫。她的臉埋在蕭敬澤的頸窩裡,肩膀微微發抖,那層精心維持的鎮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母親本色。

“好多血……”蕭敬澤在姚秋懷裡抽噎,聲音斷斷續續,像被水泡過的紙,“姐姐……姐姐好多血……她把我按下去……玻璃碎了……她的胳膊……血一直流……”

蕭敬廷站在床邊,指節在床尾的欄杆上攥得死緊,金屬發出輕微的呻吟。

言司闕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蕭敬澤膝蓋的繃帶上,那白色紗布邊緣滲著一點淡紅的血跡。他想起老周說的“蕭小姐把少爺護在懷裡”,想起那個總是清冷疏離、對誰都淡淡的姑娘,在生命的緊急時刻,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媽媽,姐姐會不會死……我不要姐姐死……”蕭敬澤哭著喊著,氣息不夠用了就喘一下繼續喊。

姚秋的眼淚在那一瞬間決堤了。她把蕭敬澤抱得更緊,下巴擱在他頭頂上,嘴唇貼著他的頭髮,聲音剋制到近乎殘忍:“姐姐不會死的,醫生在救她,小澤乖,不哭了,姐姐沒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也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在說服蕭敬澤,更像在說服自己。

這個時候旁邊急診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裡面走出來,白大褂上還沾著幾點暗紅的血跡,他摘下口罩,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落在蕭敬廷和姚秋身上:“誰是蕭若翎的家屬?”

蕭敬廷猛地轉過身,姚秋也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已經將眼淚逼了回去,強撐著鎮定。

“我是她……”姚秋說到一半停了一下,蕭若翎不叫她媽媽,她也不是她的媽媽,她是蕭敬澤的媽媽,是蕭毅的妻子。她頓了頓,把那個模糊的稱謂咽回去,換了一句更直接的,“她的家屬。她怎麼樣?”

醫生翻了一下病歷夾,“患者右肩關節脫位伴肱骨大結節骨折,已經復位固定了。右上臂有多處玻璃劃傷,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傷口不需要縫合,消毒包紮後注意換藥就行。麻煩的是頭部的傷,CT顯示有輕度腦水腫,目前意識還在恢復中,但瞳孔對光反射正常,生命體徵平穩,沒有顱內出血的跡象。腦震盪是肯定的,需要留院觀察至少四十八小時,等水腫消退、意識完全清醒之後再評估。”

“她醒了沒有?”蕭敬廷上前一步,急切地問。

醫生搖了搖頭,語氣誠懇但剋制:“還沒有。腦水腫會導致意識障礙,這是正常病程的一部分。等麻藥和鎮靜劑的藥效過去,水腫慢慢消退,她會自然甦醒。”

“醒了以後,可能會頭暈、噁心,這是腦震盪的正常反應。”他說完,從病歷夾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去辦一下住院手續。一樓繳費處,把這張單子給視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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