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慢悠悠的：“是嗎？自己收藏就最好了。不過……”
她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樣：“這幅畫的確是有問題的。劉總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是提醒一句。”
劉宏源心裡泛起了嘀咕。
他看著蕭若翎平靜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難道……這幅畫真的有問題？
不可能啊。他提前找人查過來源，沒什麼問題。可這小姑娘說得這麼篤定，還敢拿蕭家的信譽擔保，不像是隨口胡說的。
劉宏源心裡七上八下的，一時拿不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語氣很淡，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心：“原來你在這裡。”
劉宏源猛地轉頭。
言司闕從會場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他的雙眼直接越過劉宏源，落在蕭若翎身上，語氣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出來有點久了，裡面的拍賣快結束了，你的畫還在等你交接。”
說完，他徑直走到蕭若翎身邊，停下腳步，和她並肩站在一起，這才淡淡地看向劉宏源。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多餘的話，就只是站在那裡，氣場就已經完全壓過了劉宏源。
劉宏源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言司闕？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這意思，他跟這小姑娘認識？還特意出來找她？
他剛才光顧著跟小姑娘較勁，完全沒注意到言司闕也在。現在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位小姑娘，不僅是跟蕭珩一起來的，和言司闕看起來關係也不一般。
一個蕭家，他都不敢得罪。
更別提站在京市金字塔頂尖上的言家了。
劉宏源的手心都出汗了。
剛才那點火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心驚和後怕。還好他剛才沒發作，還好他一直客客氣氣的，不然……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對著言司闕點了點頭，語氣都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言總。沒想到您也在，是我失禮了。”
劉宏源又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多待，連忙說了句“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轉身就走，腳步都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一樣。
蕭若翎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她翻來覆去看過劉宏源的資料很多遍，從他的發家史到涉及的案子，字裡行間都是一個心思縝密、陰狠毒辣、深不可測的角色。可今天見了真人，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好像……沒有資料上寫的那麼深不可測？
甚至有點……色厲內荏？
“在想什麼？”言司闕偏過頭看她，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和深邃的眉眼，“蕭總在裡面等你，畫的交接手續也差不多該辦了。”
蕭若翎回過神，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吧。”
走了沒兩步，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困惑：“就是覺得，劉宏源好像和資料上寫的不太一樣。沒那麼深不可測，甚至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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