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五千萬。”
眾人聞聲紛紛回頭，目光盡數落在三排之後的劉宏源身上。
他坐姿端正，臉上依舊掛著恰到好處的儒雅笑意，看似雲淡風輕，卻直接硬生生抬高三千萬價位，底氣十足，壓下了場內零散的競價勢頭。
短暫的寂靜後，又有幾位藏家不願讓步，陸續小幅加價，價格一路攀升至一億八千萬。
到了這個價位，場內的聲音明顯稀疏了大半。普通藏家早已無力跟進，剩餘還在觀望的，大多是聽從電話那頭委託人的指令，猶豫不決。
就在眾人以為價格即將封頂，拍賣快要落槌時，劉宏源再度從容舉牌，聲線平穩無波，卻帶著絕對的壓制力：“兩個億。”
全場安靜下來。
兩個億的價格，超出了這幅畫作本身的藝術估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劉宏源勢在必得，志在必奪。
拍賣師趁熱打鐵，高聲排程全場：“兩億第一次！還有沒有更高價位？各位藏家，這幅史齊先生精品難得一見，傳世稀有，機會不容錯過！”
他接連詢問數遍，視線掃過場內所有活躍的競拍者。那些舉著電話溝通的代拍助理，指尖不停敲擊手機螢幕，低聲急促溝通，卻始終無人再度舉牌跟進。
就在拍賣師即將落下槌音的前一秒，一道清亮卻堅定的女聲，從前排響起，打破僵局。
“兩億一千萬。”
聲音不高，清晰有力，沒有半分猶豫。
全場譁然，所有目光齊刷刷向前射去，落在了蕭若翎身上。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敢喊出這個價格的是一個年紀輕輕、一身學生氣的小姑娘，而且這張面孔太生了，京市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都認得，可這小姑娘，沒人見過。
後排的劉宏源，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隔著幾排人的距離，他只看到一個穿著淡粉色禮服的小姑娘，身形纖細，側臉線條幹淨柔和，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滿身的學生氣。可她舉牌的手很穩，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得不像話，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慌亂和怯場。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小姑娘直直地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蕭若翎的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像是勝券在握。
劉宏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他的目光往下掃了掃，落在了她身邊的人身上——蕭珩，衡晟的總裁，蕭家的小兒子。
他沒多想什麼，抬手舉了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兩億兩千萬。”
話音剛落，蕭若翎的牌又舉了起來。
“兩億三千萬。”她沒有半分猶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會場裡靜了半秒，沒人再跟著加價了，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