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葭琳伸手拿過平板電腦,緊緊凝視著螢幕上的那兩行字。
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逐字逐句地審視著對方的措辭。
通篇沒有任何客套和寒暄,字裡行間全是一板一眼的規矩,公事公辦的界限畫得極其分明。
“沈總,言總這話說得模稜兩可的,到底來不來啊?我們要不要再去追問一句確定時間?”小張有些拿捏不準。
“追問什麼?多問一句就是跌份!”沈葭琳抬起眼眸,眼底一片冷靜與透徹。
言司闕這種掌權者最反感別人借題發揮得寸進尺,把界限劃得這麼清,本身就是一種極具分寸的警告。
她若是繼續糾纏私人交情,反倒落了下乘,惹人厭煩。
“把我們團隊負責人的正式名片發過去,告訴寰御秘書處,沈氏隨時配合後續的業務對接。”沈葭琳合上平板,唇角抿出一抹從容的弧度。
既然他劃出了賽道,那她就拿著方案上桌,憑真本事走到他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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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份反覆核對過的賓客名單送上來時,沈家的算盤其實已經擺得很明白了。
沈葭琳沒有由著性子只邀平時玩得好的朋友,請的全是各家真正能說得上話的頂樑柱。
她沒把這些平素暗暗較勁的各路神仙硬塞在一桌,而是按照各自的業務脈絡細緻排了座次。
沈母翻著最終定下的座次圖,塗著蔻丹的手指重重壓在主桌邊上的空位,臉色登時拉了下來。
“你這孩子到底怎麼想的?”
“你難得拿了大獎風風光光回國,今天就該讓外頭所有人都瞧瞧,你跟司闕到底有多親近!”
沈母越說越來氣,乾脆讓人換上她私下備好的另一套方案,執意要把兩人的名牌緊緊挨著放。
沈葭琳看著那張圖,沒有跟母親吵鬧,只是平靜地翻出寰御發來的那封公函遞了過去。
“司闕從頭到尾都沒答應一定會來。邀請的人哪個不是人精?真要空出這麼個扎眼的位置,最後難堪的只會是我自己!”
沈母張了張嘴,看著那行冰冷公事化的回覆,半晌才悻悻地把備選圖扔回桌上。
宴會當天,傍晚的宴會廳華燈初上,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將整座大廳照耀得恍若白晝。
姚秋代表蕭家按時到場,剛邁進迎賓區,就見林婉清身後跟著莊家兩位少爺並肩走了進來。
莊書予剛露面就被幾位老牌地產商笑眯眯地圍住攀談,莊書沛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林婉清壓根懶得管大兒子的生意經,一眼瞅見姚秋,笑著快步湊了上來。
沈母為了今晚給女兒撐足場面,前幾天可是連著給她倆發了好多資訊,誠意給得極足。
沈葭琳穿著一身得體的銀灰色晚禮服站在門廳處,臉上的笑意標準得挑不出丁點毛病。
看見莊書沛現身的那一刻,她眼底明顯亮了一下,腳步都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可等她看清莊書沛身側只有莊家人,後頭再無旁人跟隨時,那點光彩瞬間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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