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貴,你說這個‘金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郭貴想了想,說:“能讓金大人親自寫信安排的,至少也是朝中大臣的子弟。說不定是哪個王府的貝勒、貝子。”
李芝蘭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金應琦是四川總督,堂堂封疆大吏,能讓他親自寫信的人,來頭不會小。而且信上寫著“務必確保安全”,這說明這個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不能出任何差錯。
“郭貴,你親自跑一趟。”李芝蘭轉過身來,目光嚴肅,“多帶幾個人,把這個金公子安全送上大巴山,再安全送下來。山上的人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就算是德林也保不住他們!”。
“是。”
郭貴抱拳,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綿寧從成都出發的時候,換了一身行頭。
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綢緞長袍,外罩一件灰鼠皮的馬褂,頭戴一頂貂皮帽子,腰間繫著一條金線絲絛,腰帶上掛著一塊和田玉佩。
手裡捧著一個紫砂壺,壺裡泡的是上好的龍井。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京城富商。
趙秉衝不放心,硬是跟著來了。他也換了一身行頭,扮成綿寧的賬房先生,穿著一件灰布棉袍,戴著一頂瓜皮小帽,手裡捧著一個算盤,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
兩人騎馬,帶著四個隨從,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到了奉節。
李芝蘭在碼頭上等著。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團花緞袍,頭戴暖帽,滿臉堆笑,迎上來拱手道:“這位就是金公子吧?久仰久仰。在下李芝蘭,是金大人的朋友。金大人寫信讓我來接待公子。”
綿寧下馬,抱拳回禮,聲音清朗:“李老爺客氣了。在下姓金,單名一個‘安’字,在京城做些皮貨生意。聽說大巴山上的羽絨服質量極好,想上去看看,採購一批。麻煩李老爺了。”
李芝蘭連聲說“不麻煩”,一邊引著綿寧往碼頭上走,一邊偷偷打量他。這個年輕人,二十歲不到,面如冠玉,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說話不卑不亢,舉止從容得體,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
李芝蘭心裡更加篤定,這不是普通的商人,至少也是個貝勒!
“金公子,”李芝蘭一邊走一邊說,“大巴山上的路不好走,山路崎嶇,馬車過不去,只能騎馬。我已經安排好了,讓我的護衛頭領郭貴帶人護送您上山。郭貴是江湖出身,武藝高強,有他在,公子的安全不用擔心。”
綿寧點了點頭:“多謝李老爺費心。”
郭貴站在碼頭邊,身後跟著八個護衛,個個虎背熊腰,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帶著傢伙。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就是個冷麵殺手的模樣。
綿寧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郭頭領,辛苦了。”
郭貴抱拳,聲音沙啞:“公子客氣。屬下奉命保護公子,定當盡職盡責。”
一行人上了馬,沿著山路向北,朝大巴山的方向走去。
金應琦站在成都的總督衙門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走到窗前看看天色,一會兒坐下來喝口茶,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裡轉圈。周德安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勸道:“東翁,殿下已經走了,您再怎麼著急也沒用。不如想想,萬一出了事,怎麼應對?”
金應琦停下來,瞪著周德安:“周先生,你能不能盼點好的?”
周德安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金應琦一跺腳,“我要派兵上山護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