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那張疊好的世界地圖，在桌上展開。眾頭領湊過來，看著這張花花綠綠的圖，滿臉茫然。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精細的輿圖，更不知道那些陌生的名字意味著什麼。
德林的手指從四川划向北，越過長城、越過蒙古高原，一直劃到一片廣袤的土地上：“這裡，叫西伯利亞。地方比大清還大，但沒多少人住。冰天雪地，冷得要命。可地下——”
他的手指在圖上點了點，“有煤，有鐵，有金，有銅，什麼礦都有。這些礦藏，夠挖幾百年。”
頭領們面面相覷。冉天元皺著眉頭：“冰天雪地？冷得要命？那不是叫我們去送死嗎？”
德林搖了搖頭：“不是送死。是把你們送到庫頁島。我已經在庫頁島上建了港口、炮臺、鐵廠、煤礦，有吃有住，有活幹。你們先在那裡安頓下來，學火器、學造船、學開礦。等站穩了腳跟，再往北走，去西伯利亞，去跟俄國人爭地盤。”
“俄國人？
”一個頭領撓了撓頭，“那是誰？”
“跟大清差不多大的國家，在北邊。他們的皇帝叫沙皇，兵多將廣，火器精良。他們也在往東擴張，想把西伯利亞全部吞掉。如果我們不去佔，他們就會佔。等他們把西伯利亞佔完了，就會南下打我們”
冉天元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盯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白色區域，沉默了很久。
“德林，”他抬起頭，“你是說，你要安排我們北上？去和那些洋鬼子們打仗？”
“對。”德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手指從庫頁島划向更北的勘察加半島，又划向西伯利亞內陸。
“冉天元，你有兩萬人，都是能打仗的精兵。與其在大清國內跟朝廷打生打死，不如去北邊打俄國人。打贏了，地是你們的，礦是你們的，子孫後代都有飯吃。打輸了——打輸了就退回來，庫頁島是你們的後路。這條命，比在國內跟清兵拼掉值錢多了。”
冉天元攥緊了拳頭，手指在輿圖上用力劃過：“那倭寇呢？你昨晚說，還有倭寇。”
德林微微一笑，手指划向地圖東側的那片島嶼：“對！這裡，倭國。也叫日本。他們在庫頁島南邊佔了據點，被我打回去了！但他們絕對不會死死！還想往北擴張。如果你願意，將來可以帶兵南下，跟他們打。把北海道打下來，把千島群島也收回來。地盤越大，你的功勞越大，你在史書上的名字就越亮。別人寫你，不寫‘反賊冉天元’，寫‘開疆拓土冉天元’。”
德林說完，看著冉天元，等著他的反應。
冉天元盯著那張地圖，眼睛裡有火焰在跳動。
他轉身，面對那些頭領，聲音洪亮：“弟兄們！德林說了，帶咱們去北邊！去打俄國人！去打倭寇！去搶地盤！去挖礦！去發財！你們敢不敢？！”
頭領們互相看了看，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敢！跟著元帥！跟著德林大人！”
吼聲震得帳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德林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那些粗獷的、滿身殺氣卻又充滿希望的面孔，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激動。
這些人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改變了。他們不再是被鎮壓的物件，他們將成為開拓者，成為先驅，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先看到北方的眼睛。
徐亮基站在角落，看著德林的背影，目光裡滿是複雜。他低聲自語：“天選之子……此人若不是天選之子，又是什麼？”
他走上前，抱拳道：“德林大人，我徐亮基，願隨大人北上。不圖功名，只想親眼看看大人說的那個未來。”
德林轉過身來，看著徐亮基，鄭重地還了一禮，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先生，你看到的，會比你想的更多。”
“德林公子，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徐亮基忽然對德林說道。
德林看著徐亮基。
“大約一個月前，有個人來找我們。”
“什麼人？”
“一個武功很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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