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殺我?主人”,他低聲嘀咕著。
但是一時之間,關於這個刺客的來歷還是一頭霧水。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在此休息,我去安排一下北上的事兒,先讓兄弟們休息幾天”。
即然暫時沒有頭緒,德林索性也不再想這件事。
他讓冉天元和徐亮基分別和一眾兄弟商量,願意北上的,跟著大部隊。不願隨同前行的,分給安家費自行離去。
出了房間,見四下裡沒有冉天元的人,影子擔憂的提醒德林。
“公子,如果那些離開之人,萬一再不安份糾結鄉人造反怎麼辦”。
德林苦笑,“能怎麼辦,只要一天沒有消除這天下的土地兼併的弊端,就辦法從根上徹底清除農民起義”。
“不過,我們把大部分人抽調到北面後,相信就剩下的這些阿貓阿狗的,也成不了事。對了,李芝蘭那邊聯絡好了嗎?。
影子點了點頭,“這次聽說是揹著朝廷運人去北面,他有點猶豫。”
德林一笑,“正常, 不過這次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他,如果能借船給我們,那就是我們的人了,如果擔心事後朝廷找他的麻煩,不肯借船........”。
想到此處,德林不覺眉頭皺了一下。
“影子,你提醒我了,看來是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到同一個籃子啊”。
德林的信送到李芝蘭手裡時,他正在夔州的宅子裡算賬。
賬房先生捧著一摞厚厚的賬冊,李芝蘭撥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下午。
這幾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
大巴山上的絲綢、羽絨服、水泥、火藥,庫頁島上的魚乾、皮貨、鐵器,樣樣都是搶手貨。光是去年一年,他的商號就賺了不少錢,幾乎將他之前對大巴山的資全賺了回來。
可這封信,讓他的算盤珠子停了下來。
李芝蘭放下手裡的賬冊,把德林的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信不長,只有幾行字。
“李公臺鑒:德某有事相求。需大船二十艘,載人北上。船上需備糧草、淡水、藥品,航程約兩月。事急,盼速辦。德林拜上。”
李芝蘭看完,抬起頭,看著送信來的韓貴,目光裡滿是疑惑:“二十艘大船?他要運什麼?”
韓貴搖頭:“信使沒說。只說是德林大人的親筆信,務必請老爺親啟。”
李芝蘭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著。二十艘大船,不是小數目。他手頭能調動的商船總共也就三十來艘,一下子要拿走二十艘,大半條船隊就空了。而且信中沒說要運什麼,只說“載人北上”。
什麼人?運到哪?幹什麼?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安,對韓貴道:“德林回川后,跟冉天元那邊打的死去活來,前段時間有訊息說,冉天元徹底被德林給打敗了。這個時候運人,會不會是......”
李芝蘭臉色大變:“他這次是要運冉天元的人馬!”
韓貴手裡的茶碗“哐”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潑了一地。“冉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