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是被困在傳統思路里沒開啟,我相信,一旦把大巴山上的工業思路給他展示出來,將來他將會是我們最大的幫手”
洞內安靜了片刻。伍兒站在王聰兒身後,看看德林,又看看王聰兒,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王聰兒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徐亮基在大巴山上的這段時間,我會派人跟著他。”
德林點頭說應該的,換了是他,也會這麼做。
“行了,”王聰兒轉向紀正,“紀先生,明天你帶徐亮基去看鐵廠和水泥窯,讓他親眼看看。”
紀正含笑點頭,應了聲是。王聰兒又看向姚之富:“之富,你安排一下住處,離鐵廠近一些。”姚之富點頭稱是。
眾人又議了幾句細節,便散了。
王三槐第一個走出去,腳步聲在甬道里越來越遠。姚之富和紀正也相繼告辭,見清風老道給自己使眼色,影子也拉著巴圖爾離開了山洞。
洞內很快安靜下來。條案上的油燈還在跳著,昏黃的光把整個空間籠在一層暖意裡。
伍兒站在王聰兒身後,忽然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德林沒走,王聰兒也沒說話,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一個看著燈,一個看著桌上的輿圖,像兩尊被定住了的塑像。
忽然,她覺得自己待在這裡顯得有些多餘。但現在離開,心底裡,還有一絲不甘。
耗了幾分鐘後,見德林沒有離開的意思,伍兒只好清了清嗓子。
“王帥,我去看看鐵廠那邊晚間的火滅了沒有。”
沒等王聰兒回應,她已經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只是誰也沒看到的時,她已經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簾子落下,洞裡只剩下兩個人。
德林走上前,動作很輕。王聰兒垂著眼,沒有抬頭,手按在桌案邊緣,見德林靠向自己,臉色微微發白。
沒有猶豫,德林張開雙臂,將她攏進懷裡。
王聰兒身體一顫,像初春冰面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痕。
她的肩膀繃緊了一瞬,又慢慢鬆弛下來。
“德林,你膽子不小啊!”,王聰兒嗔怒道。
德林沒有鬆手。他感到王聰兒的身軀先是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然後像春天的河冰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她的手抬起來,落在他背上,手指攥住了他衣袍的布料,攥得很緊,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站在這裡。
王聰兒轉過身來,看著他沾滿塵土的臉,良久,聲音有些發緊:“你瘦了。”
德林笑了笑,“我就跟你說,山上的飯養人,沒事兒,過幾天就養回來了”。
王聰兒悶在他肩窩裡,帶著一點嗡聲:“你下次……別這樣了。”
她說“別這樣了”,但手沒有鬆開。德林微微側過頭,能看見她耳後那一小片肌膚在暖黃色燈光裡泛著微紅。
“我們......這樣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