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牢房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清朗、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沉靜:“住手。”
牢頭的手僵在了半空,猛地轉頭:“誰?”
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出現在牢房門口,身後跟著四個穿著武官服色的護衛。
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
牢頭掃了一眼來人,見他年紀輕輕、穿著講究,但並沒有認出他是誰,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這裡是刑部大牢,閒人不得入內!你哪來的?趕緊走!”
他一邊說,一邊提著烙鐵朝那個年輕人走過去,想要把人轟出去。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身影擋住。牢頭連那人的動作都沒看清,便感到手腕一麻,烙鐵“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被按著跪了下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掠過,牢頭和兩個獄卒甚至沒能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年輕人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被吊著的德林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慍意:“誰讓你們動他的?這是皇上欽點的罪犯,你們也敢動?”
牢頭跪在地上,膝蓋痛得鑽心,聽到“皇上”兩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皇上?什麼皇上,你是誰?膽敢在刑部大牢裡行兇......”。
“住口”,年輕人的護衛馬上一巴掌扇到牢頭的臉上。
“瞎了你的狗眼!面前這位是四皇子殿下,你還敢問他是誰?”。
“皇子?”
“皇子?”
牢頭和德林同時驚呼一聲。
德林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四皇子,綿寧。
牢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結結巴巴地開口求饒:“殿……殿下恕罪!小的不知道……不知道……”
綿寧沒有看他,只是對護衛說:“把人放下來。”
兩個護衛快步上前,解開鐵鏈,把德林放了下來。德林的雙腳落在地上,手腕上已經勒出了兩道深紅的血痕,疼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向綿寧,附身行禮,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有些勉強的笑意:“殿下來得真及時,再晚一步,我這條小命就要歸西了。”
綿寧看著他,目光裡有心疼,有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德林,你受苦了。我來晚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護衛說:“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德林由我的人看管。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這間牢房。”
兩個護衛齊聲應諾,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了牢房門口,身姿挺拔,鐵甲在昏暗中泛著寒光。
而之前那些獄卒,早就嚇的屁滾尿流的跑了。
綿寧走到德林面前,低聲說:“你放心,我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查清楚了。西林的供詞前後矛盾,是被教唆的。父皇心裡也清楚,這件事倒沒什麼,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