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搞工業,打的列強叫爸爸》第155章 做戲!(2)

作者:水斷石·6小時前

文富側身避了一下,那截木柴擦著他的耳廓砸空了。登保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肋下的槍傷,整個人踉蹌了一步,跪倒在地上,左手吊著的繃帶散開了,滲血的紗布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但他還撐著右臂想站起來,血從他咬緊的牙縫間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綿憶動了。他一把攥住了登保的右臂,力道不輕,老將軍被他拉得半起不起地僵在原地。

綿憶的面色在火光裡白得像一張半透明的紙,喉嚨裡擠出一句低啞的話:將軍……你重傷在身,別動。

就是那一瞬。

文富的短刀從他袖口裡滑出來的動作快得幾乎沒人看清。他從側後方朝前邁了半步,刀尖從下往上捅進了登保的右肋下方.

那裡沒有軟甲覆蓋,紗布早已在前兩日的換藥中拆了大半。刀鋒穿過皮肉,從肋骨縫隙中刺進去,發出極其沉悶的一聲悶響,像鈍器搗進了一層厚泥。

登保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睜著,目光從綿憶臉上緩緩移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截沒入體內的刀柄,然後又抬起來,看了文富一眼。老將軍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湧上來的血堵住了他的喉嚨。他整個人朝前倒了下去,額頭磕在正堂前的青石臺階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院牆外面的火把還在燒著。風在牆頭上嗚嗚地吹。

楊遇春從院子中央猛地衝了上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拔出了三寸,但他頓住了!

文富的刀還插在登保的背上,短刀的刀柄朝外,血跡沿著刀刃滲出來,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的縫裡。而綿憶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左手還保持著剛才攥住登保時的那個姿勢,拳心攤著,五根手指微微蜷曲。

文富蹲下身,把短刀從登保的屍體上拔了出來,在屍體背部的衣料上擦了兩下,插回袖中。他站起來看了看綿憶,又看了看楊遇春,臉上掛著一層剛剛做完一件髒活之後的平靜。

楊副將,文富的聲音裡多了一種再也無需遮掩的微涼,你也是明白人。方才的話你也聽見了。你是想跟登保一樣躺在這裡,還是站到王爺這邊來,你自己選。

楊遇春的刀還在半鞘之外懸著。他站在正堂前的磚地上,腳邊三步之外就是登保的遺體。老將軍的臉側臥在青石板上,眼睛半闔著,嘴角有一縷已經凝成了暗紅色的血線,被夜風一吹,微微顫了一下。

楊遇春看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把刀一寸一寸地推回了鞘中。他垂下頭拱了拱手,聲音啞得聽不出情緒:屬下……聽王爺的。

綿憶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過身,背對著文富和楊遇春,朝正堂裡面走去,背影在火光的邊緣處被分割成明暗兩半。他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淡淡地、沙啞地:具體的事,你們商量吧。擬好了章程拿來給我簽字。

文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頭看向楊遇春:楊副將,你來我帳裡,咱們把細節敲定。俄軍那邊還等著回話。

楊遇春垂著眼點了點頭。文富拍了拍他的肩膀,側身做了個的手勢。

楊遇春抬腳跟著他走出了將軍府的側門,兩人朝院牆外俄軍的方向走了出去。街上火把的光芒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貼著夯土的牆壁慢慢滑動,然後消失在拐角處的一片黑暗中。

楊遇春跟著文富走了不到二十步。他瞥了一眼身側那些灰綠色軍裝的俄軍哨兵,又瞥了一眼文富後面那些不懷好意的手下。

楊遇春停了一步。他低聲說:文副將,我的刀忘在院子裡了。

文富轉過身來,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開口,楊遇春的拳頭已經到了。他一拳砸在文富的太陽穴上,力道之大讓文富整個人往旁邊側歪了兩步,撞在土牆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周圍的俄軍哨兵還沒反應過來,楊遇春已經轉身朝側後方的暗巷中衝了出去。

暗巷裡蹲著他四個親兵。他沒說一個字,四個人在黑暗中跟上了他的步子。五道身影貼著牆根在庫倫城狹窄的巷道中穿行,繞過了一隊巡邏的俄軍,翻過了一道坍塌了半截的土牆,從城東南角一段被炮火炸鬆了磚石的矮牆缺口處翻了出去。

城外是深不見底的夜色和空曠的草原。他們翻出城牆之後沒有停步,貓著腰在凍硬的草叢裡跑了將近兩里路才放慢了步子。楊遇春蹲在一塊風蝕的巨石後面朝庫倫城方向回望了一眼,城牆上已經換上了俄軍的旗幟,灰綠色的布面在夜風裡翻卷著,被下方的火把光映得邊緣發亮。

他轉過頭,對身邊一個親兵低聲道:往歸化城方向走。日夜兼程。必須搶在俄軍前面把信送到西林手上。

四個親兵在黑暗中齊齊點頭。五道身影重新貓腰站起來,在荒原上朝著正南方向摸黑奔去。草原上的枯草在他們腳下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很快就被夜風捲走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