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琨心中一突,心想該不會是讓我再去找德林吧?
果然,片刻之後高雲從就過來傳旨,讓永琨立刻去福府,問德林對目前情況的看法。
等永琨再次來到福府,德林和紀正早就在門口等候他多時了。
看到兩人等自己,永琨有點意外。
“你們兩個,這是?在等我?算了不說沒用的了。德林,這次真讓你猜著了,大軍真是是敗了,現在俄軍兵臨張家口,形勢危急,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德林一邊請永琨入內,一邊笑說回答。
什麼時候啊,虧你還笑的出來!擋,怎麼擋?時間這麼緊,哪還有兵擋啊”
所以我把西林的新軍調過去。希望能趕上.....。
永琨一愣,“你是說西林?他有多少人?”
德林拿起那封寫好的信摺好封上,邊遞給紀正邊回答永琨,之前有五百,後來來又召了五百,估計現在有一千多人吧”。
“一千多人?那夠幹什麼的啊,德楞泰的大軍兩萬餘人失敗的話,就是再有一千多人有什麼用”。
“不!這不是普通的兵,是新式火器軍!這一千新軍已經練了將近兩個月,火槍換管的速度比剛上手時快了三倍。他們還有兩幾百顆手榴彈。加上我讓紀正從庫房裡調出來的所有庫存,希望能擋住俄軍南下。
永琨站在那裡,目光在德林臉上停了好幾息。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在養心殿裡,嘉慶曾經問過他一句話——你說德林這個人,到底有多少事情朕還不知道?
他當時沒有答上來。此刻他看著德林站在地圖前那個篤定的背影,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個念頭讓他後背微微發涼:德林在北邊布了將近兩年的局,從庫頁島到大巴山、從廣州到歸化城,每一步都在替今天做準備。這個人從來不是被動應付的人。他永遠是先手。
張家口守軍呢?永琨問。
那點守軍,不夠。
德林從案上抽出一張紙遞過來,上面列著一長串物資清單,我已經調了怡和行在張家口的庫存,棉衣、乾糧、彈藥,夠一千人吃半個月。但是,王爺,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永琨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抬起目光:你說。
幫我保密,告訴皇上,說德林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想盡辦法搞後勤軍需。
永琨的眉毛挑了一下:你這是……
現在你也知道我現在和皇上的關係,我現在是功高振主,皇上越來對我越不放心了,呵呵
德林的語氣平靜如常,皇上若知道是我在調動兵馬,又會覺得我在安插私兵。這個罪名我背不起啊。索性只做個搞錢能手,能幫皇上搞錢不插手軍事,也許皇上要放心的多”。
“德林,你想多了,皇上英明神武,豈是你想那種小肚雞腸之輩!”,永琨皺眉瞪了德林一眼。
“是,但是伴君如伴虎,還是小心為上吧,王爺你若答應我,德林必能出盡全力讓俄軍退兵,但若不肯替我保密,我德林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再插手當前的戰事了”。
永琨低頭思考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當天夜裡,兩封信從福府的後門分別送了出去。
一封是德林給西林的親筆,字跡比平日略快,但每一個字仍然清晰:新軍全部開赴張家口,在城北十里的山口處設伏。手榴彈埋於路側,火槍手分兩翼夾擊。德楞泰的大軍可能在四子王旗方向與俄軍主力糾纏,但弗布里這個人用兵詭詐,極有可能分兵繞路直取張家口。一旦俄軍前鋒出現在山口以北,先以手榴彈亂其陣腳,火槍隊從兩翼封鎖谷口,不必正面硬拼,只需將敵擊退。只要俄軍見我軍火器犀利,必定心有疑慮,軍心一亂自然退兵
另一封是送往大巴山的,只有一句話:庫裡所有手榴彈,明日裝車北運。走怡和行的商道,晝夜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