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祖淳點點頭,“但願如此吧”。
忽然,遠處急急的跑來一匹戰馬,金祖淳心裡猛的一突。
“看來是戰事分出勝負了”,金祖淳快步迎了上去。
“報......啟稟大人,日本戰艦在外海遭到清國圍殺,大部主力被殲滅,只留德川家齊主艦帶小股船隊後逃.......”。
果然是他們勝了,那清軍損失如何”
不等傳信兵說完,金祖淳馬上打斷對方問道。
“清國海軍採用的是很厚的鐵甲戰艦,日方的火炮對其完全造不成威脅,除了早期誘敵損失了十餘老式戰艦外,主力完全沒有損失”。
“這麼厲害”,金祖淳面露失望。
他最想的就是讓中日海軍在這場戰爭中兩敗俱傷,這樣他們才能依靠自己那點微薄的海上力量多少有些話語權。可現在,之前囂張無比的日本海軍,居然主力被全殲?
“看來今後在東亞這塊地盤上,清國海軍將是絕對的強勢存在了”,金祖淳沮喪的緩緩坐下。
“我看未必!金相,如果清國海軍真的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放德川家齊逃走?”,幕僚寬心道。
金祖淳點了點頭,“對,即然德川家齊沒被幹掉,那他一定不會甘心,等他逃回國,那日本可能隨時還會再次挑戰事。”
“大人”,傳令兵忽然說道。
金祖淳轉頭看向對方,“還有什麼訊息?”
“德川家齊率領殘軍沒有逃往日本本土,而路向我們朝鮮方向駛來”。
“什麼”,金祖淳忽的站了起來。
“他瘋了嗎?中日海上交戰離我朝鮮相距這麼遠,幹什麼逃向我們?”
“清國海軍從海上堵死了德川家齊的退回本土之路,他們無奈只能向我們這兒逃”。
“這下麻煩了!快快,召集所有領將,馬上召開軍事會議。唉呀,躲來躲去,戰火還是要燒到我們這兒來了”。
兩個時辰後,更新的一封急報傳來。急報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就的,日本艦隊在宗谷海峽被清軍水師截擊,損失慘重,殘部正朝朝鮮東海岸方向撤退。
預計今日午後即可抵達蔚山外海。
“什麼今日午後就到”。
金祖淳無比頭疼。
他已經在城頭上站了小半個時辰。
霧太厚,什麼也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海面上的異常。空氣裡有硝煙的味道,很淡,被海霧衝散了大半,但仍然能從風裡偶爾捕捉到一絲。那不是漁村灶火的氣味,是硫磺和燒焦的木頭混在一起的那種刺鼻的、讓人後腦發緊的氣味。
一個時辰之後,霧開始散了。
最先從霧中露出來的是桅杆。十幾根桅杆,有高有低,有的還掛著破帆,有的光禿禿只剩半截。接著是船身,木質的,焦黑的,船舷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彈孔,像一張張被打爛了的蜂巢。船頭朝著朝鮮海岸的方向,速度不快,但方向很堅定,一步步朝蔚山港逼過來。
金祖淳數了數,殘存的日本戰船大約十七八艘,其中大半帶著明顯的損傷。但其中有一艘大船儲存完好,黑亮的船身在散霧中格外扎眼——那是“安宅丸”,德川家齊的旗艦。它夾在殘兵敗將中間,像一頭受傷的狼混在狼群裡,雖然瘸了腿,但牙口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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