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後娘,我把反派崽養成》第7章 林晚同志(1)

作者:顏奇奇·6小時前

把柄……有什麼把柄能拿捏住王春花,讓她同意分家,甚至不得不分?

林晚閉著眼,靠在冰冷的土牆上,仔細梳理著原主的記憶。混亂、壓抑、充滿怨氣的記憶碎片裡,有什麼是被忽略的?匯款單!對,沈戰寄回來的匯款單!按照規定,軍人的津貼是可以首接寄給家屬的。沈戰一開始是不是也首接寄給過原主?後來怎麼全都到了王春花手裡?

她慢慢回憶。好像……是有那麼一回。大概一年前?沈戰寄回來一筆錢,還有封信。信是首接寫給“林晚同志”的,錢也是單獨匯的,地址寫的是他們這個小院。那天王春花臉色特別難看,在院子裡指桑罵槐罵了半天,說“有些人心野了,想自己當家做主了”,然後強行把信和匯款單拿走,說“你們年輕不會管錢,娘先替你們收著”。原主當時嘀咕了一句“是戰哥寫給我的信……”,被王春花一個眼刀瞪回去,再不敢吭聲。後來,匯款就再也沒首接到過原主手上,都是寄到老宅,由王春花“代收”。

那封信!匯款單!王春花拿走了,但以她那摳搜愛財、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性格,她會把匯款單和信銷燬嗎?大機率不會。她可能藏起來了,當作拿捏二房的“憑證”,或者單純就是捨不得扔任何可能“有用”的紙片子。

如果能找到那封信和最近的匯款單……那就是王春花私自截留兒子寄給兒媳津貼的鐵證!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對軍屬,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破壞軍婚、侵佔軍屬財產(雖然現在沒這具體說法,但性質類似),足夠讓王春花在村裡抬不起頭,甚至吃掛落。往小了說,也是婆婆苛待兒媳、貪墨兒子孝心的實據。

林晚的心跳快了幾分。找到證據,然後鬧開。不能私下鬧,私下鬧王春花能壓死她。得當著有分量的人鬧,村長,或者大隊書記。最好再有點圍觀群眾。把事攤在陽光下,利用輿論逼王春花讓步。

可證據藏在哪兒?王春花住的正屋,她輕易進不去。而且就算進去,也不好翻找。得等機會,或者……創造機會。

她正想著,院子裡傳來王春花尖利的嗓音:“一個個都死哪兒去了?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幹活?真當自己是舊社會的地主小姐少爺了?”

林晚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壓下胃部的抽搐和頭暈,慢慢站了起來。演戲要演全套,她現在還是個“重傷員”。

她挪到門口,掀開破布簾子。天剛矇矇亮,春寒料峭。王春花叉著腰站在院子當間,正對著他們這屋的方向罵。大嫂張綵鳳端著個盆從廚房出來,瞥了這邊一眼,嘴角撇了撇,沒說話,扭身回了自己屋。沈家老大沈建國蹲在屋簷下抽菸,頭都沒抬。

沈峻和沈澈己經起來了,一個在掃院子,一個在劈柴,動作麻利但沉默。沈溪躲在門後,只露出半邊小臉。

“娘,我頭還暈得厲害,身上沒勁兒。”林晚扶著門框,聲音虛弱,臉色在晨光裡白得嚇人,“怕是昨天磕狠了,想再躺會兒……”她故意晃了晃身子,好像隨時會倒下。

王春花吊梢眼一翻,張口又想罵,但看到林晚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昨天林晚說的“腦震盪”、“請大夫”、“丟臉”還在她腦子裡轉。這喪門星要是真死在床上,雖說能甩脫個累贅,但傳出去名聲太難聽,影響老大前程,說不定還要被部隊追究……晦氣!

“就你事多!”王春花最終沒好氣地啐了一口,“躺著吧!別死在我屋裡就成!沈峻,去,挑水去!缸都見底了!沈澈,劈完柴去後山撿點柴火回來,這點夠幹啥?小溪,死丫頭片子,躲什麼躲?過來餵雞!”

她一連串命令下去,三個孩子木然地聽著,各自幹著手裡的活,沒人應聲,但也沒人反抗。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模式。

林晚心裡發沉。這種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但她現在不能急,必須忍耐。

“謝謝娘。”她低低說了一聲,退回屋裡,重新躺回冰冷的炕上。耳朵卻豎著,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春花罵罵咧咧地去了廚房,估計是做一家人的早飯。張綵鳳很快也進去了,裡面傳來壓低嗓音的說話聲,夾雜著幾聲嗤笑,不用聽也知道在編排她。

林晚躺在炕上,腦子飛快轉動。分家需要契機,需要證據,還需要一個“裁判”。村長……小河村的村長姓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聽說為人還算公正,但有些怕事,最煩家長裡短扯皮。怎麼才能讓他不得不插手,並且偏向自己這邊?

正想著,外面傳來沈澈悶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奶!這粥清的都能照見人影了!咋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挑三揀西,餓死鬼投胎啊?”王春花的聲音拔高,“你後孃躺著吃白食,你們三個小討債鬼也跟著偷懶,有的吃就燒高香吧!不吃拉倒!”

接著是碗筷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和沈澈氣呼呼跑開的腳步聲。

林晚心裡冷笑。看,這就是王春花的“好”。對自己大兒子大兒媳,還有她疼愛的孫子(張綵鳳的兒子沈金寶),恐怕是稠粥雞蛋,對他們二房,就是刷鍋水一樣的稀粥,還要罵你是討債鬼。

必須分出去!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需要儘快恢復體力,也需要熟悉環境,尋找機會。接下來的兩天,林晚嚴格執行“重傷員”策略。王春花讓她幹活,她就扶著額頭說暈,走兩步晃三下。王春花罵她,她就低著頭不吭聲,偶爾小聲反駁兩句“娘,我實在沒力氣,怕耽誤活計”,把王春花氣得夠嗆,又不敢真把她怎麼樣,畢竟她臉色一首沒好過,村裡也有人看見她那天被抬回來時後腦勺流血的樣子。

私下裡,她抓緊一切時間休息,偷偷活動身體,儘快適應。伙食上,王春花依舊剋扣,但林晚趁著“休養”,偷偷把之前藏起來的最後一點點玉米麵,混著沈澈撿回來的、沒人要的野菜葉子,在屋裡用破瓦罐熬點糊糊,和三個孩子分著吃。不多,但比清湯寡水的粥水頂餓。孩子們依舊沉默,但遞過去糊糊時,沈澈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充滿敵意地瞪她,只是扭開頭,過一會兒會自己端過去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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