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儘快繼續。
“今天還得做發糕。”林晚說,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西肢,“昨天換來的那點雜糧,加上我們剩下的,還能再做一鍋。這次,我們多做點花樣試試。”
“花樣?啥花樣?”沈澈忍不住好奇。
“光有紅糖的,味道單一。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別的味道。”林晚心裡盤算著。紅棗?沒有。芝麻?沒有。也許……可以用點別的?她目光落在牆角那點沈澈昨天順手摘回來的、還帶著露水的野薺菜上。薺菜?好像不太搭。對了,如果有點糖精……但糖精這年頭也稀罕。或許,可以做點鹹味的?放點蔥花?或者,試試純玉米麵的窩窩頭?但那就不稀罕了。
最終,她還是決定先穩妥為主,繼續做紅糖發糕,但這次可以試著調整一下玉米麵和白麵的比例,讓口感更細膩些。另外,昨天借趙嬸子的白麵和麵引子,得儘快“還”上,不是還東西,而是還人情。用發糕還,最好。
“沈峻,昨天發的麵糊怎麼樣了?”林晚問。
沈峻走到灶臺邊,掀開蓋著舊棉襖的瓦盆。裡面的麵糊發得很好,體積脹大了近一倍,表面佈滿氣泡,酸香味更濃了。
“發得很好。”林晚檢查了一下,很滿意。這老面引子活性不錯,以後就是他們的“寶貝”了。“今天我們就用這個做。沈澈,你再去撿點柴火,要幹一點的。沈峻,你幫忙和麵,這次我們稍微多加一點點白麵。”她把昨天小心省下來的、大約小半碗白麵拿出來。
沈峻點點頭,挽起過短的袖子,露出瘦削但結實的小臂。他按照林晚說的比例,將玉米麵、那點白麵、以及碾碎的最後一點紅糖混合,再加入發好的麵糊和溫水,開始攪拌。
他的動作很穩,力氣也比林晚大,很快就把麵糊調得均勻順滑,不稀不稠。林晚在旁邊看著,暗自點頭,這孩子學東西快,做事也認真。
“好了,蓋上,放到暖和點的地方再發一會兒。”林晚用包袱皮蓋好瓦盆,放到灶臺餘燼邊。
趁著二次發酵的時間,她開始處理“還禮”。她用昨天剩下的最後一點點紅糖和玉米麵,特意做了西塊比平時賣的要大、要厚實、形狀也儘量規整些的紅糖發糕,蒸好後,用洗乾淨的樹葉仔細包好。
“沈峻,你帶著小溪,把這個給趙嬸子送去。”林晚把包好的發糕遞給沈峻,“就說謝謝她昨天的白麵和麵引子,這點我們自己做的吃食,請她嚐嚐。另外,問問她家有沒有多的、不要的碎布頭,或者舊衣服,我們想找點東西把屋頂的大洞補補,實在漏風。”她得為下一步修繕屋子做打算,也能順便打聽點村裡的訊息。
沈峻接過那包還溫熱的發糕,看了林晚一眼,點了點頭,牽起沈溪的手:“走。”
沈溪乖乖地被哥哥牽著,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晚一眼。
等他們走了,林晚看向沈澈:“走,跟我去河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泥和草,再弄點回來,把那個牆角的洞糊嚴實點,昨晚漏風,小溪就是著涼了。”
沈澈“哦”了一聲,放下掃帚,跟了上來。兩人拿著破瓦罐和樹枝,來到河邊。春日的河水清澈了些,但依舊冰冷。林晚在岸邊挖了些相對細膩的黏土,沈澈則去割了些韌性好的長茅草。
“喂,”沈澈一邊割草,一邊忍不住開口,眼睛看著別處,“你……你真會做發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