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咋沒見你做?”
林晚手下不停,平淡地說:“以前心思沒在這上面。光顧著怨天尤人,跟自己、跟別人較勁了。現在想明白了,怨沒用,較勁也沒用,想法子活下去,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
沈澈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偷偷瞥了她一眼。後孃側著臉,頭髮被河風吹得有些亂,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很認真地在挖土。好像……真的和以前那個整天陰沉著臉、動不動就罵人打人的後孃,不一樣了。
“那……賣了發糕,真能養活我們?”沈澈將信將疑。
“光靠發糕肯定不夠。”林晚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但這是個開頭。有了本錢,我們可以試試做點別的。或者,想別的法子。總之,人只要肯動腦子,肯動手,餓不死。”她看著沈澈,“你也一樣,以後多動動腦子,別光知道梗著脖子發橫。力氣要用對地方。”
沈澈被她說得有點不服氣,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哼了一聲,埋頭使勁割草。
兩人弄了足夠糊一個洞的泥草回來,沈峻和沈溪也回來了。
“趙嬸子收了,挺高興的。”沈峻言簡意賅,“給了些碎布頭,還有件破得不能穿的舊夾襖,說讓拆了糊屋頂或者墊著都行。”他把一小包碎布和一件灰撲撲的舊夾襖放在炕上。“趙嬸子還說,張貨郎明天可能還來,問咱們還需要啥不。”
林晚點點頭,心裡記下。她看了看那件舊夾襖,雖然破,但布料還算厚實,拆洗一下,或許能給孩子們改件小背心什麼的。碎布頭也能派上用場。
“她還問了小溪的病,我說好了。”沈峻補充了一句。
“好,辛苦你了。”林晚接過東西放好。這時,麵糊也二次發酵好了,脹鼓鼓的,幾乎要溢位瓦盆。
她立刻開始蒸制。這次麵糊多,她分了兩鍋蒸。依然是用樹枝篦子和舊包袱皮。沈澈燒火,沈峻幫忙看鍋、遞東西。沈溪坐在炕上,眼睛跟著他們轉。
香甜的氣息再次瀰漫開來。這一次,因為白麵比例稍高,蒸出來的發糕顏色更潤澤,組織更細膩,鬆軟度似乎也更好。林晚切了一塊嚐了嚐,點點頭,成功了,比昨天的品質還有提升。
她把發糕切成大小不等的塊,數了數,有將近二十塊。留下三塊當午飯和晚飯,剩下的全部用乾淨樹葉包好。
“下午,我們再去村口。”林晚說,“這次,沈澈跟我去。沈峻,你在家看著小溪,順便用這些泥草,把那個牆角最大的洞試著糊一下,小心點,別摔著。”
沈峻點頭。沈澈則眼睛一亮,對於“出去賣東西”,他好像有點上癮了,尤其是昨天成功換到東西后。
午飯就是發糕配熱水。沈溪胃口還不是很好,只吃了小半塊,但精神明顯好多了。林晚把自己那塊發糕掰了一半,硬塞給她:“多吃點,好得快。”沈溪看看她,慢慢接過去,小口小口吃了。
吃完飯,稍作休息,林晚用舊布包好發糕,帶著沈澈再次出發。沈溪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走遠。
這次到村口大榕樹下,比昨天順利些。有幾個昨天換過的老人己經在了,看到他們來,主動打招呼。
“晚丫頭,又來啦?今天發糕看著更好了!”
“給我換一塊,我孫子唸叨一上午了,用雞蛋換行不?”
“我也要一塊,用這把豆子換……”
有了昨天的口碑,今天幾乎不用林晚多費口舌,發糕很快就被換出去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