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後娘,我把反派崽養成》第25章 好像退了一點。2(1)

作者:顏奇奇·6天前

林晚緊繃了一夜的心絃,徹底鬆了下來。極度的疲憊和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上,她頭一歪,靠著土牆,就那麼坐著,沉沉地睡了過去。手裡,還攥著那塊給沈溪擦身用的、己經半乾的舊布巾。

晨光熹微,從破屋頂和牆縫裡透進來,照亮了這間破敗的屋子。炕上,沈溪安穩地睡著,小臉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紅,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沈峻在她旁邊,也睡著了,眉頭微微蹙著。灶臺邊,沈澈蜷縮在乾草堆上,睡得正香。

而靠著土牆坐著的林晚,臉色蒼白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頭髮凌亂,身上披著件半乾的外衣,睡得很沉,嘴角卻似乎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放鬆的弧度。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和遠處河水流淌的嘩嘩聲。

沈峻先醒的。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看向身邊的妹妹。摸了摸沈溪的額頭,溫熱,正常了。他鬆了口氣,目光隨即落到牆邊的林晚身上。

她睡得很沉,頭一點一點的,姿勢彆扭,看著就很不舒服。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泥水半乾,皺巴巴的。臉上髒兮兮的,有泥點,也有菸灰,手掌上還有擦傷的血痕,己經結痂。但就是這樣一個狼狽憔悴、坐在地上睡著的人,守了妹妹一夜,把妹妹從高燒里拉了出來。

沈峻靜靜地看著她,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困惑,有審視,有殘留的警惕,但更多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晰定義的震動。這個後孃,真的不一樣了。不是為了做樣子,也不是一時興起。她是真的……在拼命護著妹妹,護著他們。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炕,拿起那床稍厚的被子,走到林晚身邊,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將被子蓋在了她身上,連頭一起矇住,只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

然後,他走到灶臺邊,把昨晚剩下的、己經涼透的玉米麵糊糊倒進鍋裡,加了點水,又掰了小塊紅薯進去,默默地生火,熱早飯。

鍋裡的水漸漸燒開,食物的香氣再次瀰漫在這間破舊卻彷彿有了些許生機的屋子裡。

沈溪在炕上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眼神還有些迷茫,看著陌生的屋頂(雖然破,但和沈家老宅不一樣),呆了呆,然後感覺到額頭上溫溫的觸感,是哥哥剛剛摸過留下的。她轉了轉小腦袋,看到了灶臺邊生火的大哥,看到了草堆上還在睡的小哥,然後,目光落在了牆邊,那個蓋著被子、坐著睡著的、熟悉又有點陌生的人影身上。

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湧上來:難受,滾燙,冷,然後有涼涼的東西擦在身上,苦苦的水,哥哥的聲音,還有一個溫柔的聲音一首在耳邊哼著歌,拍著她……

是後孃。

沈溪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恐懼和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的依賴和困惑。她記得那個懷抱,記得那低聲的哼唱。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試探地,對著那個方向,極輕地喚了一聲:

“……娘?”

聲音太小,幾乎被鍋裡咕嘟的聲音掩蓋。

但靠著牆的林晚,似乎夢到了什麼,在睡夢中,幾不可查地,輕輕“嗯”了一聲,像是一聲疲憊的回應。

沈溪聽到了。她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眼睛,看著林晚的方向,然後,嘴角慢慢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沈峻背對著她們,用勺子攪動著鍋裡的糊糊,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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