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直男天師被男艷鬼釣走啦!》第6章 醉夢樓(1)

作者:星河點燈·6天前

清晨的陽光,並不如何溫暖,斜斜地照在揚州城東南最繁華的街道上,給昨夜璀璨褪去後的醉夢樓,蒙上了一層慵懶而略帶倦意的光暈。

秦昭站在街對面,看著眼前這座白日里的醉夢樓。

與昨夜那金碧輝煌、燈火如晝、喧囂鼎沸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醉夢樓,安靜得近乎沉寂。三層高的雕花木樓依舊氣派,飛簷斗拱,朱漆廊柱,但懸掛的無數大紅燈籠已然熄滅,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一隻只沉睡的紅色巨眼。樓門緊閉,門楣上那塊“醉夢樓”的金字招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少了幾分夜裡的張狂,多了幾分莫測。

樓前空蕩蕩的,不見昨夜的車水馬龍、錦衣賓客。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小販推著車經過,好奇地瞥一眼這位一大清早就站在青樓對面、一動不動盯著看的年輕道士,然後搖搖頭,低聲議論著快步走開。

門庭冷清,甚至可以說,門可羅雀。

秦昭在客棧簡單用了些清粥,便徑直來了這裡。他本想昨夜便直接進去探查,但行至樓前,看到那洶湧的人流、瀰漫的奢靡氣息,以及自身純陽道體對這環境本能的強烈排斥,他改變了主意。白日里,或許更容易看清一些東西,也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干擾。

他觀察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醉夢樓毫無動靜,彷彿真的陷入了沉睡。周圍其他店鋪已陸續開張,夥計們灑掃、卸門板,吆喝聲漸起,唯有這裡,像是一座被遺忘的華麗空殼。

不能再等了。

秦昭握了握袖中的斬塵劍柄,邁步,穿過清晨略顯空曠的街道,走到了醉夢樓緊閉的大門前。

門是厚重的朱漆木門,雕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門環是黃銅所制,被打磨得鋥亮。他抬手,扣響了門環。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門內,毫無反應。

秦昭等了片刻,再次扣響。這一次,用了些力。

“咚!咚!咚!”

又等了一會兒,就在秦昭以為樓內真的空無一人,準備另尋他法時,門內終於傳來了動靜。

是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後。接著,是門閂被抽開的“嘩啦”聲。

“吱呀——”

朱漆木門被拉開一條縫,僅容一人側身。一個穿著褐色綢褂、頭戴瓜皮小帽、留著兩撇鼠須的乾瘦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眯著一雙因睡眠不足而佈滿血絲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秦昭。

看到秦昭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劍,面容年輕卻神色冷峻,龜公臉上先是露出一絲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隨即又迅速堆起職業化的、帶著三分憊懶七分油滑的笑容。

“喲,這位……小道爺?” 龜公的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軟糯,卻沒什麼敬意,“這一大早的,敲門有何貴幹啊?咱們醉夢樓,可是未時才開張迎客~” 他特意加重了“未時”二字,意思再明顯不過——現在太早,滾蛋。

秦昭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透過門縫,掃向龜公身後的廳堂。裡面光線昏暗,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桌椅輪廓,空氣中飄散著昨夜殘留的、混合了酒氣、脂粉和薰香的沉悶味道。

“貧道玉清觀秦昭,為查案而來。” 秦昭開口,聲音清冷,在這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需入內勘察。”

“查案?” 龜公的小眼睛眨了眨,笑容不變,身子卻將門縫堵得更嚴實了些,“小道爺,您怕是走錯地方了吧?咱們醉夢樓做的可是正經生意,迎來送往,唱曲陪酒,那可都是你情我願,官府備案,依法納稅的。能有什麼案子需要您這位……出家人來查?” 他把“出家人”三個字咬得有些古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非是風月案。” 秦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擅長,也不喜歡這種無謂的言語糾纏,乾脆亮明一部分來意,“近日城中有女子失蹤,線索或與此地有關。請行個方便。”

“女子失蹤?” 龜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擋在門前,“小道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樓裡的姑娘,那可都是登記在冊、有家有口的,每日進出都有記錄。您說的失蹤女子,姓甚名誰?是咱們樓裡的人嗎?若不是,您這無憑無據的,大清早敲開門說要搜查,怕是於理不合,於法更不容吧?”

他說話條理清晰,軟中帶硬,顯然不是第一次應付這類事情。

秦昭沉默了一下。他確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沈玉娘就在醉夢樓內。定魄盤的指向、遊魂的異常、彼岸花的線索,這些都玄之又玄,無法作為官府搜查的憑證。他本可亮出玄門天師的身份,以“查探妖邪”為由,但看這龜公滑不溜手的模樣,尋常理由怕是難以奏效。

“貧道乃玄門修士,” 秦昭決定換個方式,語氣稍微加重,帶著一絲屬於修行者的凜然氣息,“感知此地氣息有異,恐有陰邪之物潛伏,危害無辜。需入內查勘,以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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