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直男天師被男艷鬼釣走啦!》第14章 蘇州(2)

作者:星河點燈·7小時前

蘇州。

又是蘇州。

昨日在田莊,小翠瘋癲中曾含糊提到“蘇州”和“杭州”,當時老僕分析,若是私奔,順流而下該去杭州,去蘇州是逆流,不合常理。而秦昭當時也存了疑。

可此刻,在小翠被安神符強制喚回的短暫清明中,她給出的答案,卻是“蘇州”。

是瘋癲時的囈語更接近潛意識真相?還是清醒時的指認更為可靠?

小翠的裝瘋,顯然是為了躲避什麼,或者保護什麼。她躲在這破廟,施展粗淺術法隱藏自身,說明她害怕被人找到。她在害怕誰?沈家?陳家?還是……其他牽扯進此事的人?

她給出的“蘇州”,是真實的目的地?還是另一個煙霧彈?亦或是連她自己,也只知道這麼多?

秦昭站起身,環顧這破敗的城隍廟。陽光從屋頂的破洞照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塵埃飛舞。小翠蜷縮在乾草堆上,昏睡中依舊眉頭緊鎖,身體不時抽搐一下,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恐懼。

秦昭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廟宇正中那尊殘破的城隍泥塑前,泥塑早已色彩斑駁,面目模糊,失去了香火供奉,只餘下一具空殼。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指代筆,凝聚純陽之氣,在虛空中迅速勾勒。這一次,畫的不是安神符,而是一道更加複雜、帶著守護與隱匿意味的“潛蹤護身符”。符成,金光一閃,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悄然籠罩住整個破廟,尤其是小翠所在的角落。

此符可維持十二個時辰,期間除非有修為遠超秦昭的修士或妖邪刻意探查,否則常人難以發現廟中有人,亦能抵擋尋常野獸或陰魂的侵擾。這是他目前能為這裝瘋避難、卻依舊心懷善念的丫鬟,所能做的有限保護。

做完這些,秦昭最後看了一眼昏睡的小翠,轉身走出了破廟。

陽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廟前荒草萋萋的空地上,望著遠處官道上偶爾駛過的車馬,陷入了沉思。

小翠的線索,將方向再次指向了“蘇州”。但這與老僕的判斷,以及秦昭自己最初的推測相悖。

逆流而上,去蘇州……為何?

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反其道而行之?還是說,蘇州有他們必須去的理由?比如,有接應的人?或者,有他們想要投奔的親朋?

陳文遠和沈玉娘,若真是假死私奔,他們準備如何生活?沈玉娘是富商之女,陳文遠即便有些家底,恐怕也難以長久支撐,更何況還要躲避兩家的追查。他們需要一個穩妥的落腳點,甚至可能需要改頭換面,重新開始。

蘇州……那裡有什麼?

秦昭對蘇州的瞭解,僅限於玄門典籍中的零星記載和道聽途說。知道那是一座與揚州齊名的繁華大城,江南水鄉,商貿發達,人文薈萃。除此之外,並無更多。

他需要更多關於蘇州的資訊,尤其是與沈、陳兩家,或者與那詭異的“彼岸花”可能相關的資訊。

另外,小翠裝瘋,顯然知道內情,甚至可能參與了部分計劃。她的恐懼,除了可能來自事敗被追究,是否還來自於其他?比如……那朵來自幽冥的“彼岸花”?她口中的“紅色的花”、“好多花”,是否指的就是那個?

還有醉夢樓,還有晏清。

秦昭下意識地握緊了負在背後的斬塵劍。劍身溫潤,卻無法撫平他心中越發紛雜的疑慮。

晏清與這一切,到底有何關聯?他講述的那個關於“彼岸花牽引生魂”的故事,是真相的提示,還是又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他教自己“識人心、辨情慾”,真的只是為了那看似荒誕的“交易”?

所有的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各自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卻缺少一根能將它們串聯起來的線。而晏清,就像那個手持絲線的人,在迷霧深處,若隱若現。

秦昭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距離與晏清約定的“三日之期”,還有一天。

他決定,先回城。一方面,小翠這裡暫時安全,他也留下了後手,可以稍後再做安排。另一方面,他需要時間去驗證“蘇州”這條線索,也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思考晏清帶來的、關於“人心”與“情慾”的衝擊。

或許,明日再赴醉夢樓時,能從晏清那裡,試探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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